一个升旗手加四个护旗手,我们五个人出了教室,刚到楼梯口,迎面碰着正上楼的周老师。周老师见是我们五个人,忙一摆手,示意我们回来。
“你们几个先别去旗杆那儿了。”周老师接着说道。
“张老师在那里等我们呢,周老师。”我忙说。
“张老师早上有点儿事,她委托我给你们讲一下注意事项。”
“那张老师不参加升旗仪式了吗?”我又问。张老师是升旗仪式的例行主持人。
“参加,她只是稍晚一点儿来。”
哦,是这样。我们跟着周老师回来,到了教室门口,周老师让我们在班里等她一会儿,自己先去了办公室。
“塔可,你们这么快就彩排完了?”夏夏知道我们没去,还故意问。
“楼都还没下呢。不去了。”我自己都感觉到,我语气中透出的不快。
“不升旗了?”夏夏有点没完没了。
“想什么呢?当然升了,只是这会儿不用去而已。”
我不想啰嗦,正好周老师也回来了。
周老师开始讲注意事项,一起听着的,还有夏夏和李鸢。
“同学们,升国旗这事,我们要严肃、认真对待。但也用不着紧张,其实过程并不复杂。”周老师开门见山。
“你们四个护旗手抓紧旗角,保持步调一致。到时候听我口令,我会引导护旗方队走到指定地点。”周老师先对四个护旗手说。
“出旗的时候,升旗手跟张老师待在旗杆处。等国旗抵达,一名护旗手会把国旗送给升旗手,然后张老师会帮忙把国旗穿好。国歌响起,护旗手抛旗,升旗手升旗。”周老师把流程简要描述一遍。
“张翼送国旗,抛旗。老师就不多说了。”张翼当过抛旗手,活儿熟。
“塔可你注意,升旗的时候,要在国歌完毕前把国旗升上去,所以你开始得稍微快一些。升旗手也就是这一点要注意。绑绳子的时候,张老师是会帮忙的,这个没什么问题。”周老师特意叮嘱我。
“另外,所有人,仪式开始以后,都不要左顾右盼,尤其升旗的时候,都要盯着国旗看,行注目礼。”周老师提醒大家。
“很简单,听明白了吧。”
我们纷纷点头。我听得格外认真,我也牢牢地记住了周老师说给我的,唯一的注意事项。
时间很快来到大课间,也就是升旗仪式即将举行的时候。
不出意外,我站在旗杆旁,张老师也来了。周老师先做了班级展示,然后引导护旗方队入场,走到位。
从站在旗杆旁的一刻起,我发现我有点儿紧张,后背好像在冒汗,冒冷汗,很多冷汗,我默念着注意事项,但也没能阻止冒着的冷汗。
我不敢乱瞅,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我就随着张老师的目光紧盯方队,直到鲜艳的国旗来到我的手中,我、张翼和张老师一起装好国旗,这时候我也忘了还冒不冒汗。
紧接着,国歌响起,张翼抛旗完毕,同学们开始高唱国歌。我目视国旗,交替拉动手中的绳索,心中再次默念着周老师的叮嘱。
也许是我力气大,动作快,或者原本升旗就不需要使太大的劲儿。整面国旗在我的拉动下,倏忽而起,迎风招展,短短几秒钟,便直抵顶端。
张老师见我还想拉,急忙小声制止。于是,在剩余的约四分之三部分国歌声中,我空举着双手,仰望国旗,焦急地等待国歌奏毕。
走回教室的路上,周老师跟我说:“塔可,忘了告诉你,也别升得太快了。”
我回想刚才的过程,由于过早升起了国旗,我不得不停在那里,最后竟忘记环视四周,也不知道在场的观众有没有称颂,是不是满意。
老金追上我。
“塔可,我不得不说,你的武力值有了不小的提升。”
“为什么?”
“我都没你拽得那么快。”
我想起了老金曾是我们班第一个升旗手,当时周老师担心别人拉不动绳索,于是找了个有劲儿的学生升旗。但我已经记不起太多当时的细节,我也丝毫不关心老金拽得有没有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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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我们这是要回家吗?我还是忍不住得问,因为我一头雾水,懵懂无知。
少年居然回头白了我一眼。他说他是我二哥,让我不要没大没小。我更晕了。小声嘀咕,刚才你不是还叫我三哥嘛?!
少年似乎听到了。问我是不是睡糊涂了。我说脑袋的确有点木。少年又白了我一眼。说普天下都是这么叫啊。
我不敢再追问,言多必失,我没必要在意细节,我要搞清楚大的状况,搞清楚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此时,我们正沿着溪流走。走着走着,溪流开始分叉,左侧渐开阔,形成一大片池塘,池塘布满荷叶,一眼望不到边,比起大青石板那里,池塘里的荷叶更翠,更繁茂,同样见不到荷花。
沿着池塘边缘星罗棋布着许多茅屋、小院,茅屋聚拢着,往一边延伸。茅屋之间有弯弯曲曲的路,纵横交通,显然形成一个村落。
没猜错的话,我家就在那里,我不免有些紧张。
溪流的另一支分叉,则向右边延伸,不宽不窄,先歪歪扭扭地走,然后突然转弯,就看不见了。但在转弯处岸上,也有茅屋,这边的茅屋不多,独此一间。
这间茅屋只能孤零零,不合群地立在那里……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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