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说,今天参与升国旗仪式并非是我的第一次升旗经历。早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曾经代表班级参与升旗。

  那次幼稚之旅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还是妈妈帮我回忆起主要的情节。

  当时,我完全不清楚升旗是怎么回事,我们四个小孩组成了出旗队列,像模像样地各自牵拉着国旗一角。怎么走的,路线如何我都记不起来了。只是记得最后把国旗交给了老师,老师又将国旗升上了天空。

  老金是上小学后,我们班级的第一个升旗手。其实我在自己这次升旗之前,还特地向老金了解了情况,老金当然不吝赐教,还摆出一副大哥的派头,为我讲解。

  老金从他升旗那天的天气说起,说了他的鞋,说了他的校服有点不合身,还说为了升旗仪式,她妈妈特意给他买了一条新的红领巾,又大又红。我说你这不是废话嘛,红领巾还不是红的?!

  我让老金挑重要的说。

  “重要的?你得早点儿到校,一整周都需要。”

  “我知道,放学还得晚点儿走呢。还有什么?”

  “还有……我想想。对了,那绳子不好捆,你得多绕几圈。”

  “不是有张老师帮忙嘛。你说说升旗的事。”

  “升旗有什么好说的。你就往上拽就行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塔可,你别太使劲,别拽得太快了。”

  我也想起来了,老金提醒过我,不要拽得太快了。可今天升旗的时候,我怎么忘了?我忘了主要是因为我一直重复着周老师的叮嘱。但我不得不说,还有其他原因。在老金之后,我又征求了另外一个人的意见。

  李鸢。李鸢也担任过升旗手。要不是李鸢主动搭茬,我本来是不打算问她的。

  “塔可,下周你是升旗手吧。看你的了。”

  “有什么诀窍?传授传授经验。”

  “也没什么。你听老师安排就行了。你没问题的。”

  “哦,好吧。”

  “还有升旗的时候,你得使劲儿拉,要不然拉不动,上边的轴儿有点儿紧。”

  李鸢的意见我是非常看中的,这不仅仅因为她是班长,更是因为李鸢果断、坚定的眼神和态度。今天早上,周老师给我们五个人讲解安排的时候,说到我的那个注意事项,我就看到李鸢还冲我不住地点头。

  李鸢的经验加上周老师的叮嘱,转化成我满脑子的“使劲儿”、“尽快”、“国歌结束前”这些念头。就这样,我紧紧跟随这些念头,一根筋似的迅速升起了国旗。

  因此,当老金提起我今天拽得如何快时,我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后悔。我在想,我为什么忘记了老金曾告诉我的他的经验,我有点愧疚,我在二选一的问题上,没有选择老金,没有跟老金站在一起,我愧对了老金的好意。

  要知道,老金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是我“结拜”的大哥,最重要的,老金是我们班的第一个升旗手。

  不过,从今天这个事情,我也看出些问题。很明显,老金是胖子,而李鸢很瘦,他们两个人关于“使不使劲儿”的讨论是没有意义的,而我应该结合自己的情况,考虑我自己拉动绳索的感觉,做出自己的判断。

  所以嘛,有些问题,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拿主意,不能简单听从别人的意见。还是那句话,不能只从正面,还要从侧面,甚至从后面看待同一个问题。话说回来,我当时浑身冒着冷汗,有没有精力衡量这些事,也是个问题。

  升旗仪式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一周的任务要完成。我想起来,在国歌奏毕,我们绑绳子的时候,张老师还提醒我,每天降旗的时间是下午5点整,降下来的国旗要及时送到张老师办公室,然后第二天一早,再找张老师拿国旗,完成升旗任务。

  剩下的安排,都是由我和四名护旗手共同完成,不会再有老师帮忙。我喜欢这样,我盘算着每天的安排,决心把剩下的任务圆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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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少年,也就是我的二哥,是谁住在那个孤零零的茅屋?我本来想问他,我们的家是不是在前面的村落,但感觉问题很蠢,而且,这么问,还会把我自己陷在失忆圈圈里出不来,于是我决定换个角度,继续我的探寻,以便解开诸多谜团。

  所以,我问起那个茅屋,倒不是因为茅屋有多么吸引人,或者有什么与众不同。

  少年没有搭理我,继续走。我见状,决定再次改变策略。忽然心血来潮,我说要去那个茅屋看看。

  少年干净利落的回答说不行。我问为何?他说,一则要我回家干活儿;二则,那个茅屋不能随便去。我再问为何?少年顿了顿,说他也是听大哥说的,茅屋住着一位大人。

  什么大人?就是说……是个官儿吗?官儿怎么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

  少年说,还是听大哥说的,茅屋住的是安抚相公大人。我问这是个多大的官儿?少年说不知道。我说,你怎么没问大哥。他白了我一眼,说大哥也不知道。

  然后就又不再理会我,还拉上我,一起向不远处的村落奔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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