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眼神杀机”?让我告诉你。
这一招是老金对付施岩的利器。操作要领就是首先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方面老金有天然的优势,他眼睛小。然后双眼斜盯左前方,对准施岩,略抬头,凝眉,静气,板起嘴角,绝对不能笑,也用不着说话。
同时,双臂交叉,合于胸前。
老金说,施岩看到这种眼神就怕了,一定退缩,然后就会转移目标。老金这招屡试不爽,看到我多次因为施岩被老师点名后,决定把这手绝招传授与我。
所以,妈妈说的主动招惹施岩,我想有可能是我正在练习“眼神杀机”,不巧,被周老师看到。妈妈对我的解释不以为然。
“老金教你的绝招好用吗?”妈妈笑笑。
“好用,但我还要继续练习,让眼神更有杀伤力。”妈妈忍不住,大笑起来。
“塔可,不管有没有用。你记住一点,如果你不想被别人招惹,你就要做到首先不主动招惹别人。上课时,你要专心听讲,要把施岩当做完全不存在。也不要用你的绝招。”
“那施岩骚扰我呢?”
“不做回应,告诉老师。”
“下课施岩给我捣乱呢?”
“那你叫上老金,一起对他使用你们的‘眼神杀招’。制止施岩的行为。”
“是‘眼神杀机’。妈妈。”
转天到校,也许是因为妈妈和周老师做过了沟通,周老师把我和施岩的座位调开了,距离拉大了很多,上课也就相安无事了。
而且,很奇怪,自从施岩跟我的座位拉开后,施岩上课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爱捣乱了。但施岩仍然不爱写作业,爱犯懒。
后来,我的“眼神杀机”在下课以后,也没有继续派上用场。因为施岩又开始带我爱看的书来。
其实想想,我最早开始看《查理九世》系列就是从施岩的书开始的。我也把我的书,还有老金的《怪物大师》分享给施岩看。而且,我发现,每当施岩想从我手里借书看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百般哀求,乖巧温顺。
这时,我可以与施岩轻松沟通,他也听话。于是,我建立了与施岩之间的相对平衡。当然我也不愿轻易打破这种平衡,陷入跟施岩纠缠的麻烦。
老金怀疑施岩这次语文考99分,是抄了李鸢的答案,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始终相信,这种事,施岩是干得出来的,老金也不会妄加猜度。
而且,一想到施岩从中受益的得意样子,我心里颇感不痛快,不平衡。但又想起来上周体育课上的意外收获,我心里便一下子平衡了,开心了。
上周体育课上,严老师因为对我在接力赛上表现的认可,决定吸收我加入校田径队。我很想加入田径队,田径队有我钦佩的张翼,还有文文等好朋友。而更让我开心的是我这次顶替了施岩。
施岩原来是田径队的,由于经常不是没完成作业,就是没改完错,屡屡被周老师留下,从而缺席田径队训练,所以经慎重考虑决定,严老师让我换下施岩。
严老师还说我在体育课上的表现比施岩强很多,而施岩原本参加训练就不主动、不积极,爱犯懒。
不过,怀疑施岩考试作弊的事也很快不了了之。我和老金不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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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我的马去教堂用过早餐。按照一天的安排,我还要到郊外的葡萄园打杂工。
我的马名叫督彭,它是我唯一的朋友。在我的父母远走后,我被教堂收留,在智者的呵护下,在信仰的照拂下,我才不断长大。
后来,我搬离教堂自己独居,但依然到教堂吃饭,然后,完成教堂安排的工作。
我没有无话不谈的朋友。小时候,我曾经有很多要好的玩伴,后来都慢慢疏远。而且,由于害怕潜藏在人群中的狼人,人与人之间好像多了一层难以名状的隔阂。
因此我更喜欢独处,而能跟我心心相映,做灵魂沟通的就是我的督彭。
督彭是一匹雌马。我每天为督彭刷洗马鬃,准备草料,清理粪便。督彭都报以低沉的嘶鸣和温柔的鼻息。每当这个时候,督彭还特别喜欢侧过身子,用马头蹭我的肩,我的后背,我的脸,我的鼻。让我有了与它相依为命的感觉。
经过一百多年前那场空前的瘟疫,世上很多动物都消失了,马也成为少数存活下来的物种。马就这样,依然陪伴着人类,坚守着它的忠诚。
不久,我来到葡萄园。下了马,把督彭的缰绳拴好。我不由得想起今晚要在教堂举行,由智者主持的,每月一次的投票大会……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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