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的质疑尤其多见于数学课上。转天上午的数学课便给了文文展示的机会。

  周老师在课上出了一道思考题。

  班级订班服,共5种颜色可选,分别为:红、黄、白、蓝、紫。班级总共36人,由同学们自由选择喜爱的颜色。要求最终订购的班服不超过两种颜色。同学们的选择结果为:12人选白色,10人选红色,6人选黄色,5人选蓝色,3人选紫色。问题:班服如何订?

  这个问题我觉得很简单啊,当然就应该是选取人数最多的两种颜色,订购红色和白色班服。周老师追问,两种颜色各订多少?周老师示意我来回答,我想了想说,红色白色各订一半就好了。听我这么说,很多同学都低声表示赞同,周老师也点了点头。并补充:

  “塔可回答的没错。同学们,你们看,这个订班服的问题其实很简单,提出问题的意图是让我们了解数据统计的基本知识。现实中,各类统计数据很常见,而在数字背后都有所要传递的信息,了解、读懂它们,可以让我们通过统计数据获取信息,并依据信息作出正确判断和决策。”

  周老师说到这里,文文举手了。

  “周老师,我觉的不对。不应该红色白色班服各订一半。”

  “哦,为什么?文文,说说你的想法。”

  “我觉得应该让选择其它三种颜色的同学,再从红、白两种颜色中做出选择。最后根据所有人的选择确定订购数量。”

  “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红白各订一半的做法,并没有考虑到选择其它颜色同学的感受。”

  “塔可,你觉得文文的做法好吗?”周老师又问我。

  “我觉得也行吧。”我答道。这时李鸢举手。

  “李鸢,你说。”

  “我觉得再让其它同学选择一次,也不能满足所有人对颜色的偏爱。所以我觉得再选一次是没有必要的。”李鸢说。

  “好的。同学们,老师觉得这两种思路都有道理。最重要的,这个思考题是让大家学会如何从统计数据中读出有用信息,并对信息加以利用,为我们的日常工作学习提供帮助。而选择几次并不是重点。

  不过老师还是要鼓励大家像文文这样,敢于提出自己的看法。”

  尽管周老师很快结束了关于题目的讨论,并且还鼓励了文文的行为,但我仍旧觉得文文是在借题发挥。正如周老师自己说的,文文提出问题的角度根本不是重点,他自己的解释更是不知所云。

  而我所看到的重点是,文文在听到老师的鼓励后,溢于言表的欣喜之色。我认为这就是文文爱表现的直接证据。

  在这一点上,我就不是这样。我跟文文不同,我不喜欢当面质疑别人,提出不同意见,更不爱明确表示反对。

  我觉的只要是对于我能够接受又不使别人难堪的事情,我都不排斥,所以我的朋友特别多,我甚至对我朋友的缺点也都十分包容。比如,文文爱表现的问题,我是不会当面质疑的。

  再说,我跟文文在一起有太多话题能聊,也根本想不起来这个问题。“爱表现”只是我对文文的评价和认识,我并不会强迫别人也认同。

  同样情况也适用于小美,小美的“爱指责”和文文的“爱表现”是一样的,这些都是他们各自的特点,这些因素的存在丝毫不会影响我们在一起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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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山丘那边风景的最初印象早已深藏在记忆中,那时我的父母还跟我在一起。后来,智者们说那些山丘的背后出现了狼人。

  我不信,我从来没有在那里见过什么狼人,甚至从未遭遇异常情况。但自此后,爸爸就不再带我去山丘那里了。再后来,我的父母就离开我,去了北方,我搞不清楚他们为何远去,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再回来。

  父母离开之后,我也曾独自一人穿过橡树林,翻过山丘,到达溪边。没有异样,没有狼人,也没有危险。那里除了美景就是美景。再后来,我便经常独自前往,独自在草地奔跑,独自采草莓,我还会到溪流中游泳。

  这次,阿雅提出要求,我一下就动心了,虽然智者说那里有危险,但我确信那里是安全的,我无数次的亲身经历便是明证。

  我对阿雅说,我可以带她去那里。但她不能跟别人讲,包括阿信智者。阿雅说她绝对会保守秘密。

  我问阿雅,我能相信她吗,阿雅点点头,然后向我伸出了小拳头,我也伸出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拳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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