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好像就是如此奇妙,当美好降临的时候,那就是一瞬间的事,不需要做太多准备,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反正就是来了。

  它来的时候虽然带来了很多礼物,但真正吸引人的,是这种美好非要跟人拉着手,让人跟着它走。那当然必须跟着走了,开始是走,慢慢的就跑起来了,然后开始飞,像肋生双翅。

  飞起来的感觉足够让人享受,有点头晕目眩,注意力也被飞翔的感觉吸引。不知不觉中,拉着的手没那么紧了,仿佛不需要牵引也能够飞行。

  之后,有那么一瞬,拉着的手松开了,这时会让人不放心,还想找到原来拉着手的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当最终确认它已经消失的时候,就瞬间跌回地面,不再有由快及慢,从跑到走的过程。

  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好像就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施岩和小北不聊天了,可施岩也没有找回到我和老金这里来。

  时间来到了周五。课间,我刚准备去擦黑板,周老师叫住我。

  “塔可,你别擦黑板了,你到我这来。”

  “周老师,什么事?”我放下黑板擦。

  “看看你这几道错题,你给老师讲讲错因。”

  周老师手里拿着我们昨天数学课的随堂测试小卷。就是施岩被罚800字反思那节课上考的。

  “周老师,我这几个错误都是不该犯的。”经过一番检查,我对周老师坦陈。

  “塔可,没有什么错误是不该犯的。你们现在数学上的错误,无非这么几类:概念错误、计算错误、书写表示错误。只要有错误,一定是在某一个或几个环节上没掌握好,或者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你把错误分分类,大家也都把错误分类,思考思考有哪些薄弱环节。”

  周老师又是当着大家的面,说我的错误,把我的错误分析透彻了,再拿我的错误向全班同学提出要求,就好像大家的错都是因为我有错在先一样,我又不能代表大家,我也不想让大家盯着看我犯过的错。

  我有点儿郁闷。

  这次归类错误并改错,我找出了自己关于直线垂足的一个概念错误,一个图示表达的丢漏项,还写了两个错别字以及一处答语不完整。好在没犯计算错误,要不然还得举一反十,额外多做很多题。

  到了临近放学的时候,我的所有改错都已经完成,也通过了老师的检查。这时,周老师突然说:

  “今天放学留几个同学,为我们的教室环境做个大扫除,要三个人,自己举手报名。”

  我一听,又来了精神,赶紧举手。我想再次抓住机会,给老师帮忙,给大家帮忙,找回离我远去的美好。

  我、袁方和文文最终被选中,留下来做大扫除。周老师给我们三个做了分工,然后就回办公室忙去了。我们开始分头干活。

  我个子高,负责擦室内的窗子,袁方、文文,则擦地和擦桌子。我想,上次帮张老师的忙,就是我们三个人,这次一定还能默契配合。可我完全想错了。

  也就过了十分钟时间,我一整扇窗都没擦完,还在上上下下地忙着,忽然,不经意间,我发现袁方放下了手头的活儿,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袁方,你怎么要走啊?”

  “我的活儿干完了。”

  “不对,地面还有一半是干的呀。”

  “你没看到。再说,我累了,我要回家了。”

  “可是……”

  还没等我说完,袁方已经走出了教室。我的目光还停留在袁方消失的背景中,又听到文文跟我说话。

  “塔可,我也干累了,我也走了啊。”

  “你们……”

  还是不等我说完,在刚才袁方背影消失的地方,文文的背影也消失了。只剩我呆呆地站在椅子上,双手扒着一整扇窗。

  我也想走,但很快打消了念头,一起被打消的还有曾经因为袁方而编织过的美好。我现在有点鄙视这种美好,我不想再要这种美好,让它消失得越远远好。

  我觉得,既然自己选择举手,承担大扫除这项任务,就不能退缩,如果我也走了,那剩下了活儿谁干?班里难道就这样脏着度过整个周末?周老师看了会怎么想?以后周老师找人帮忙,我还好意思举手吗?周老师还会信任我吗?

  我选择留下,我必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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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智者在第一时间跑来跟我说这么多关于阿雅的事,就是因为我是最近跟阿雅相处时间最长的人,我成了一个潜在的知情者。

  我让阿信智者失望了,我除了曾应阿雅要求,隐瞒她的零星身世情况外,我其实所知寥寥。阿信智者让我再想想,随时想到什么,随时告知于他。

  阿信智者离开了,我也陷入沉思。

  我知道阿雅要去哪里了。她一直都在试图引导我,带着她前往。那就是越过崇山峻岭,前往遥远的北方,喷火兽隐藏的北方,我的父母多年前去往的北方。

  我突然在一瞬间感觉到北方对于我的意义。北方似乎是我冥冥之中的归宿,我的经历,我的遭遇,凡此种种,都似乎在指引着我前行的方向。从最初的敌人——喷火兽和狼人,到后来我亲人的远去,再到现在突然闯入我生活的阿雅,他们的交集就在北方,他们给我画了个圈儿。

  自打这个念头出现,我便再无法忘却。这种感觉不断聚集,愈发强烈。我感受到我的心跳在加速,胸中的热血在涌动,我心乱如麻,不停踱步,我茶饭不思,亦无法入眠。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思考和内心的煎熬。我最终做出了决定。

  我决定出发,前往遥远的北方,为了我的亲人,为了阿雅……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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