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对施岩的控制在第三天果然出现了变化。发生了两件事,一件如我所料,而另一件则出乎意料。先发生的是出乎我意料的事。
这件事的发生有些突然。我虽然不知道这两天小北和施岩都在聊什么,但我猜想他们聊的无外乎就是施岩喜欢的话题,比如他爱看的书、电影,爱玩儿的游戏之类。
这方面我有经验,如果跟施岩对上了脾气,或者踏准了他的兴趣点,施岩是会非常在意的,他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配合,并且十分听话。
因此,对于他们的话题,我丝毫提不起兴趣。
但不知道小北是否跟施岩说了什么别的话或是提了什么要求,才引发了我始料未及的事。施岩在上午大课间找到我和老金,突然宣布,他要正式退出我们三个签订的《和平协议书》。
“你们的协议对我失效了,我退出了。”
施岩一脸的不屑,好似甩掉了一直压着他的包袱,从此扬眉吐气。
“协议不是你说失效就失效的,你不能单方面撕毁协议。”
我本来想好言相劝,但看到施岩的表情,我也产生了些许不满。
“凭什么我不能撕毁?!你们这是不平等条约。”典型的施岩的一套。
“你不想跟我们结拜了?”我却还有点儿想挽回。
“我才不跟你们结拜呢,我现在跟……”施岩回头看看小北。
“施岩叛变了。”老金插话道。
“你跟小北结拜了?”我想问清楚。
“没有,我觉得小北挺不错的。”施岩回答。
虽然并未反驳老金说他叛变的论断,但施岩用眼神和各种动作、表情表达着他对老金和我的鄙视。
“小北跟我一组的,我是小组长。你跟小北一道,对我来说,还不是一回事。也不能说你是叛变。”我往回说。
“行了,塔可。‘言而无信’爱退出就退出,以后别理他了。”
老金对于施岩可没什么耐心,又叫起了他给施岩起的外号。
“好啊!你还这么叫。别废话,我永远退出了。”
施岩怒眼圆睁,转身走了。
我主导的《和平协议书》在此刻寿终正寝。怎么说,毫无征兆,没有防备,非常突然。我觉得施岩竟然真的是言而无信,我打算听老金的话,与施岩从此一刀两断,秋毫无犯。
我翻找出那张已经揉皱吧的纸,我曾寄厚望于它。我完成最后一遍扫视,然后撕掉,投入垃圾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课间之后刚上课,施岩就被周老师叫了起来。周老师让施岩站着听课,因为施岩不专心听讲,东张西望,跟同学说话,干扰别人正常上课。而施岩干扰的对象正是小北。
我猜想,施岩可能是对刚才课间自己在我和老金面前的表现比较得意,或者被他自己认为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上课后,又犯了老毛病。
在课上,施岩居然想找小北说话,还揪小北的衣服,小北这次似乎没了办法。周老师很快就发现了施岩的举动。施岩触碰了周老师的红线,成功获得写800字反思的回报。
幸好小北没理施岩,才能得以幸免。这件事的发生和结果完全如我所料。
其实我早就预见到施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也证明了小北并非比我高明,只是他还对施岩抱有幻想,还不够了解施岩的个性。
当然今天的两件事接踵而至,实属突然。尤其第一件事,好似当头泼来的冷水,浇透了这几天环抱着我的,美好。
我依然对施岩撕毁《和平协议书》的举动愤愤不平,对被他错误举动毁于一旦的美好感受惋惜至极。
我认为,经过此事,小北也会同我一样,开始忌惮施岩的乖张,更会结束跟施岩之间短暂的甜蜜。我想象着,如果施岩因为小北的改弦更张而重新向我抛出橄榄枝,我也绝不会有丝毫妥协。这种事,施岩以前是干过的,我相信这一幕必然重现。
但这一次,我一定会严词拒绝,因为《和平协议书》已经葬身垃圾桶。木已成舟,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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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两年前遭遇的变故,听得人心惊肉跳。
喷火兽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情报,在沉寂多年后,突然出手,袭击了正在外出的阿雅,阿雅身负重伤。经过战士们的殊死抵抗,喷火兽最终被击退,为此,人类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所幸阿雅最终被救回,保住了性命。
但阿雅从此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神情忧郁,好似内心隐藏了外人无法窥知的巨大秘密。更让人意外的是,阿雅经此一劫,居然莫名其妙的会用双手放火。
另外,据说这次喷火兽的突袭,不仅异常精准,而且喷火兽还幻化出了人形,这都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因此,那时起,从大祭司到女巫,再到部分智者,都意识到人类与喷火兽的战争已经进入新的阶段,多年来的相安无事已经终结,抗击喷火兽的警钟再次敲响。尽管这时绝大多数平民还不知情。
从此,阿雅开始四处奔波,隐匿踪迹。我问阿信智者,让我随意带着阿雅四处乱闯,难道不担心阿雅的安全吗?难道不害怕再次突然来袭的喷火兽吗?阿信智者告诉我,其实我们每天的出行,都有战士在暗中保护,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原来我以为的秘密举动,其实全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睛里,我不寒而栗。我又问,既然这样保护,怎么到头来还会让喷火兽钻空子,劫持阿雅。
阿信智者告诉我,喷火兽没有再出现,阿雅是自己失踪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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