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华狠狠的揪着李霁月的头发往水中摁去,她被呛得拼命的挥舞着双手,挣扎了半晌后才安静下来。
他猛的收手,那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霁月睁开眼看面前的男人,他的双目中似乎充满了血腥与暴戾,叫人不寒而栗。
“知道我怎么死的吗?你有个好母亲——是她派人弄死我的,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把我摁入水中。”他也报复性的反复折磨着李霁月,让她不停的窒息,又不停的获得希望。
一柄剑冲上云霄,忽的化作迷雾剑阵,冰刃咻的飞向李蕴华。
他大骇着四处躲闪这突如其来的冰刃,却仍是不敌,李蕴华弯眸拿李霁月挡在身前。
可冰刃穿过了李霁月的心脏,直接刺向他。
这冰刃只会对鬼物有影响,而李霁月则是毫发无损。
冰刃消失之后,李蕴华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低首看着鲜红的血液从那些窟窿中流出。
“追魂拘魄,锁身鬼体。急令在现,吾为封灵。急急如律令!”沈清川脚一蹬,直穿过重重迷雾,手掌化风为蝶,血蝶撞向他的胸腔。
李蕴华抬首看向沈清川,那眼神犹如蛇般阴毒,又猛的伸出右手,抓向她的肩膀。
沈清川侧头避过,手掌划破长空,一股强大的内劲直击李蕴华的腹部,他吐出一口黑血。
“你死的无辜,我们都清楚,趁现在还未粘上杀孽,我可送你入轮回。”
李蕴华眼睛瞪大,思绪万千,嘴唇微蠕动着想开口说些什么。
“顾氏身上背着人命,她逃不掉的。”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与不信任,沈清川直接一锤定音。
“好。”果断而又心存希望,他就是这么个人。
梁也很上道的举起右手,一道金光落在李蕴华身体的各处穴道上,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梁也将自己带走。
罡风扫荡一切,梁也袖袍翻飞,符咒漫天飘舞。
李蕴华干脆利落的伸展双臂,迎风而立“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那么,就让我重新开始吧,李蕴华在心里祈祷着。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全部,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本身承担,富有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梁也静心念着超度咒。
李蕴华身体变得愈发轻透,他的眼神也开始涣散。
很快,他就变成一只黑色的蝴蝶,它的翅膀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
李霁月昏昏沉沉,忧郁累累。
“霁月,你没事吧?”顾司云赶在李霁月瘫到前扶起她。
“为什么——”
“阿娘这不是为你好吗?”
顾司云膝下无儿,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孩子。
要是那贱人的儿子回府得宠,她少不得受几分罪,顾司云脾气暴躁,生性多疑又爱妒,一生都未吃过苦。
哪能把这随时都会变成一匹狼的家伙留在身边,倒不如直接弄死了再说。
沈清川身后的人唏嘘一片,顾司云总归是为了自己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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