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是下雨,这夜里头便沾染了不少凉气,那呼呼风声在草木间来了又去,这李府长廊烛火曳曳,一个肿胀、湿漉漉的男人兀自走在长廊上,踢踢踏踏的。

  “笃笃笃——”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回荡不绝,显得诡异。

  “啊!”房中的人开门见着这一幕直接四肢瘫软。

  那男人脸没对着人,遂扭头看过去。

  头咯吱咯吱的响了。

  “你,你……”跪坐在地上的人颤抖着手,弱弱指着眼前这个转了三百六十度的头,直吓得晕了过去。

  开门的人被吓晕了,那头能转三百六十度的男人却歪着头表示不解。

  他森森笑几声,又顾自走进房内,贴在已然晕死过去的人耳边轻细叫唤“李霁月——”

  男人吹了一口冷气,门吱呀一声流合上了。

  “啊……鬼、鬼!”李霁月醒过来时,就见自个儿坐在铜镜前,披在身后的黑发突然有种酥痒感,像是有人在为她梳妆。

  她不敢回头看,只是借着铜镜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身后。

  空的!

  她的身后分明没有人。

  不过片刻李霁月的头发就被人强烈撕扯,从铜镜中可以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正扯着她的头发。

  李霁月求救的话被止在喉间,她正要回头去看,眼前却瞬间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李、李蕴华,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蕴华明显愣了一下,顿了许久才僵硬的动了动手指,木楞的笑了。

  “没、门。”李蕴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举动就像是在对待着最要好的人,看着调皮宠溺极了,他却是故意拖着长音,阴森森的盯着李霁月。

  李蕴华的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就伸手掐着她的脖子就往小池飞去。

  “不,不——”李霁月不敢看李蕴华的眼睛,只闭着眼。

  “你为何不看着我啊李霁月?你害怕了吗?看着我啊,看着我的眼睛!”李蕴华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吼她。

  “是你、是你害的我,你不是都知道的吗?”李蕴华将她的头摁入水中,一遍又一遍的逼迫着,直叫李霁月招架不住。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啊李蕴华,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霁月不明所以的在地上疯狂的磕着头。

  “嗬——好啊,好一个你什么都不知道。”

  “同是李府的子女,凭什么你是掌上明珠,有心高气傲的资本,而我却被人弃如敝履?”李蕴华不知被什么激怒,竟是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当初是谁说要把我这破鞋捡回来就去寻死来着?是你啊李霁月!你、忘、了?”

  “是你!”李霁月瞪大眼睛。

  “父亲要是知道,他放在手心里宠了一辈子的宝贝,到了别人的口中只是一个晦气的东西会怎样呢?”

  “也是,他怎么会知道呢,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扬起拳头揍扁我这无礼的家伙。”

  “我错了,对不起。”

  “嗬。”李蕴华轻蔑的看着眼前这个被人宠上天的娇贵小姐。

  “不,你不能杀我,你我是同父的兄妹啊!你不能杀我。”她拼尽全力的挣扎着。

  “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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