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苦痛万千,他们救不过来,沈清川与其他弟子便商议着各自奔向不同的地点历练。
荆楚。
身着麻布葛衣的中年男人坐在一不知名的黑坑湖边垂钓。
这会儿夜凉如水,大雾四起。
鱼竿一动,他只迅速收竿,不过片刻,他就板着脸骂:“蹲了整夜就钓了这啖狗粪的烂鱼头。”又啐一口,“真他娘的晦气。”
钓了条翻白眼的死鱼,可能就是水猴子放上去的。
死鱼正口,收竿就走,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话,可这中年男人非但不怕,还打算扔了衣裳,下去打它一顿。
第二日。
风吹麦浪,树影深深,几位下苦人刚忙完农活,此时正坐着吃晌午。
“听说了吗?就那张家老五哥,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对着谁磕头,都说他疯了呢!”
沈清川与他们相隔千里,却仍能听到声音,她有意听了一下。
“什么?这张家怎么尽出晦气事儿,他爹就死的不明不白的。”
“前三年,算命先生就说过张家刚出生的那小子命煞,诶,你瞧瞧,这一家四口还真是接连着出事了。”其中一位布衣眼睛转溜着想东想西,他心里头也忌讳,话不敢说太全。
“听你这么说,倒还真有可能,否则怎么以前都没事,那小子一出生后就接连出了这茬子事呢?”
“嘁,这张家出了这么个小子,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以后躲远些就是了。”
“老哥,向您打听一个地方,您知道老张家在哪吗?”沈清川心里头有所猜测,便赶忙过来问路。
几位老哥瞧她清冷孤傲的,气质更是不俗,便温声说:“老张家?就在村尾那,一会进村了,直走到尾,再细细问过去,准能到的。”
“多谢。”
“老张家什么时候攀上了这么个人物?”
其余人随意捯饬了衣服,摇着头又下农田去了。
沈清川到村尾时,那老五哥还跪在地上哭:“爹,是我对不起你啊。”
他周围还有不少指指点点的人。
“你爹就坐在你背上。”沈清川走到他的侧边。
他背上那鼻青脸肿的小老头霎时间看向沈清川,圆鼓的眼睛瞪得老大了,还在她面前使劲挥了挥手:“瞎子?没劲。”
老五哥一顿,原本埋得低低的头立刻就抬了起来:“真的?”
“爹你没事就好!”老五哥抹了泪,尖声喊道,“您老人家快从我背上下来吧,忒重了。”
怪不得说直不起腰来,老五哥暗想。
小老头怒意大增,龇牙咧嘴的,这本身就是鼻青脸肿的脸,如今就更显狰狞了。
他伸手打了老五哥的头:“你这不肖子孙!我都变成飞魂了,还能有多重?”
老五哥捂着头惨叫一声。
村民只当他是傻了,这平白无故的竟如被人打了一顿般惨叫着。
“进屋。”沈清川看了眼围成圈的村民们,只手中灵气凝结,金光直拖着那小老头进了屋子。
老五哥背上一轻,那眼睛顿时亮了,直觉眼前这姑娘有大来头,他麻溜的跟着沈清川。
“怎么回事。”
“回姑娘,我昨夜去夜钓,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竟吃倒霉的亏,次次都没鱼上钩。”老五哥老实说着。
又继续道:“这后来钓了一条死鱼,还是正口的,我也不信邪,气闷这么久了,人总会来气,我也就下去跟那水猴子硬刚——”
“哼,就你这点本事哪里打的过它,还不是你老爹出马才将它打跑的。”那小老头迅速鄙夷不屑的看着老五哥,还有点小得意。
老五哥顿了顿,朝空气看了一圈:“打的正起劲,就莫名其妙的看见了俺爹,俺爹被水猴子摁在地上打了,后头我又看不见他,还以为是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所以就有了跪在地上磕头这么一出。
小老头脸红的像猴屁股,他悻悻然地骂了句:“你这臭小子净瞎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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