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笑嘻嘻的靠近沈清川,却在一步之间被她身上的金光弹出去,他讪笑着:“您原是修仙之人——仙人,您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可以让那混球看到我?”
他指着一旁的老五哥说:“我有些话想对他说很久了。”
沈清川没有回他。
只是两指隔空点了一下老五哥的额头:“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清地冥,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太皇元降律令,敕!”
“爹啊,爹你在哪呢?”老五哥一睁眼就进入了新世界,这屋子里足足站着十多只小鬼,老五哥也是个胆大的,竟是在挤成堆的鬼群中四处扒拉着找他爹。
“你这不肖子孙,你再多走几步,我就要被你踩得魂飞魄散了!”小老头脸本就不成样了,这会竟还被赏了几个大脚丫子。
这脸是不要也罢了。
小老头气闷的看着他那缺脑的儿子:“你给我老实听着,以后烧纸钱给我看好了坟再烧,我这从没收到过东西,只能天天捡点,才可以勉强活着——”
“我魂魄都快冻没了。”他手拉了拉身上那破烂的春衫,明着骂老五哥,“怪不得那水猴子钓你这大活人都不舍得用整条鱼。”
一旁的小鬼们听了直笑岔了气。
就连沈清川也退到一边。
小老头顿时臊眉耷眼,他当初就是吃东西呛着了,才被这憨坨儿子拍死的。
这些年来他过得也不容易,没钱就算了,冬天一到,还得惨兮兮的和其他鬼抢张被子。
所以他降了点霉运给老五哥,倒没想到他比想象中的还要倒霉。
“是,我知道了。”老五哥连连点头,“那水猴子将您打的好惨,我这就去把水抽干了给您报仇。”
“老五哥,村长找你。”外头正好有人喊了声。
老五哥应了就赶忙去找村长。
“什么事啊?”
“说是湖里发现了女尸,老五哥昨夜就是从那回来的,这不村长叫过去问话嘛。”
村民议论纷纷,沈清川倒是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
不少村民好奇心大,便跟着过去看,造孽啊,就是这一眼叫他们到现在还蹲着吐苦水,有的还直接窜回家躲在窝里哆嗦。
地上躺了个女尸,头秃了一块,双眼被剐了,尸体冰冷,尸斑淡红,轻微腐臭,她的皮肤表面更是发白浮肿的,甲缝里也嵌入了淤泥。
镇上的林明府是一路快马加鞭过来的,遂没多久便到了:“老五哥,听老村长说你常来这黑坑湖夜钓,可有见过这女人?”
老五哥莫名其妙的被卷入这杀人案,自是紧张的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没、没见过。”
林明府温声问他:“黑坑湖又臭又闷,以死鱼居多,大晚上的你怎么就跑这来钓鱼了。”
“我最近倒霉的紧,不、不是夜钓,是从早钓到晚……”老五哥期艾说着,“家中已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我到处都找过吃的,可我倒霉——后边才摸来这里碰运气的。”
“这女人死了有三天了,村民都说你三天前不在村里,你去哪了?”
“我、我去镇上了。”
“有谁跟你一起,此处已死了八人,是大命案,你得跟我们回衙门一趟。”
沈清川走到林明府跟前:“不是他。”
然后她念决,金光普照,结界横生,一张火符直拍进湖中,刹那间蓝火炽烈。
湖中顿时窜出一只水猴子,她长发黏腻,全身散发臭秽味,肉体腐烂发白肿胀。
且没有双眼,头也秃了一块。
林明府惊愕的看向她,眼神晦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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