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搬进了封楼,就算是胖姐在富美西主任面前求了情,也没有改变这个最终的结果。

  按富美西的话说,这是苏南提出来的,有他在,说不定那些不听话的患者能够安分一点。

  而且现在外面风声鹤唳,一个和苏南一模一样的男人找上门来,富美西自然不愿意把麻烦扩大化。

  当然,这样的举动从另一方面来讲也是对苏南的保护。

  毕竟外人想要轻易的进入封楼,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别说苏南还住在了五楼的最里间。

  夜幕降临。

  其他地方看起来一切正常,灯火通亮。

  但是封楼就像是一座鬼屋一样,漆黑的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在胖姐的低声哭诉挽留中,苏南毫不在意的迈了进去,随即身后便传来了锁链上锁的声音。

  “你可千万要活着啊,我再求求富美西主任,让他改变这个主意。”

  胖姐目送苏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已经揪成了一团麻。

  已经上了楼的苏南,此时也听不到楼下的动静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廊的另一端是厕所,水源也是从那里接,而且封楼并不是说没有通电。

  而是所有的电灯安装好之后,这些疯子全部都给打碎了,与光亮相比,他们更加的喜欢黑夜。

  当然苏南可不是这个样子。

  每经过一层,便会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一个干瘪的脑袋甚至从门框里探了出来。

  苏南看到一个眼眶凹陷的老妇人,露出了大黄牙冲着苏南发笑。

  她的头发凌乱,身形干枯的就跟麻杆一样,不过见到苏南镇定自若的样子,这个老妇人最终还是把脑袋缩了回去,蹲在角落里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

  这一幕让苏南想起了《指环王》中的一个叫“咕噜”角色,没错,可以说一模一样。

  五楼的邻居闻到有生人味后已经躁动不安。

  不过苏南现在还没有心情拜访他们,而是快步的来到了尽头,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宿舍。

  白天的时候有巡逻队的保护,胖姐几乎是全心全意的给苏南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虽然斑驳的墙壁上依然留有一些肮脏的血迹或者秽物,但明显已经淡了很多。

  床垫也铺好了,桌子也是新的,地上放着拖鞋,头顶是一盏亮亮的LED灯,苏南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又拿起扫把,把所有的地面和墙角又清理了一遍。

  说实话苏南并不清楚波亚会什么时候来,又以什么方式来,甚至波亚自己会不会进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非常乐意的亲眼看到自己死在这里。

  苏南最怕的是他不来。

  夜深人静。

  当苏南正靠墙躺着抽烟解乏的时候,门口的窗户外突然有了动静,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为了让空气好流通一点,苏南几乎是将窗户敞开的,凉风吹来他也舒服一些。

  就当苏南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起身走到窗户前时,结果突然一个惨笑的人脸,冷不丁的怼在了铁窗上,吓了他一跳。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旁边房间的那个幻想被寄生虫附体的老头,此时老头一脸迷茫的看着苏南,或许他也没想到冷不丁的多了一个邻居。

  “老先生,晚点再去拜访你。”

  苏南打起精神,无语的关闭了窗户,这样还稍显的有点安全感。

  其实在精神病院和监狱里,都有同一种感觉,那就是失去自由的感觉。

  你所能触及到的地方就这么多。

  而且由于没有手机,一时间从文明社会回到原始社会,还是有点难以适应的。

  也不知道老五在东院过得怎么样,但想去东院,现在只能等自己降级了才可以去。

  自己之所以来封楼,就是让波亚的人进来后感到棘手一些,而现在要做的,就是驯服这些重型的精神病患者。

  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杯后,苏南也动身了。

  从五楼开始,他要一路踏平到一楼,然后让整个封楼里的病人,全部都知道自己来了。

  当然他们认不认可自己的地位,鬼知道呢。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才那个好奇心爆棚的老头了。

  当苏南反手将门关好后,过道里这个老头还在门口游荡,见到苏南出现,他挪着步子向着苏南走了过来,脚下的铁链沙沙作响。

  其实他也是一个人,只是被病痛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帮帮我,我好难受,好多虫子在爬,你看!”

  老头说着,揭开了自己的头发,夜色下那是一团湿漉漉的痕迹,甚至连皮带肉,苏南看着都有点恶心,因为这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头皮都揭下来了一块。

  “不要动,我来帮你,把手伸出来。”

  也许老头还尚存一点人性,看到苏南没有反对自己的靠近,颤巍巍的将手伸了出来。

  结果却被苏南一把抓住,只见他拿出了一柄指甲刀,竟然给老头剪起了指甲。

  此时老头惊惧的开始反抗,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了指甲,身体里的那些虫子他根本抠不出来。

  苏南正在剥夺他最重要的东西。

  但一个老头子怎么可能是苏南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苏南就把他尖锐的指甲全部剪了个干净,

  而苏南也借这个机会,将他脚下腐朽的铁链给拉扯断裂,恢复了他的自由身。

  与痛楚相比,或许自由的感触更大一些,发现能走的更轻便了,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欢呼着朝着过道的另一头跑了过去。

  不过一个踉跄,差点从阳台上摔下去,看的苏南一阵心惊肉跳。

  另一个房间里,关着的是一个浑身脓疮的大汉,苏南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这个家伙像烂泥一样的还在睡觉。

  不过他的听力相当的敏锐,在发现陌生人闯入后,大汉突然就起了身,朝着苏南扑了过来。

  不过由于脖子的锁链将他勒得紧,等他到了苏南面前时,苏南直接抬起一脚,将其踹进了角落里。

  苏南向胖姐打听过,这个家伙是一个极端的精神分裂患者,以前据说是一位跆拳道教练,结果在一次打斗中,被人击中了后脑,从此就变得喜怒无常,非常暴力。

  他活活打死了他的老婆孩子,被关进监狱后,又死了三个囚犯,这才关在了这里。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