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古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色厉内荏的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空气挥动着拳头,假装他很坚强。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唯独那个豹纹内裤显眼又惊艳。

  但是监狱里的犯人,似乎都不喜欢这个口味,纷纷撤离了他的身边。

  苏南不想找他麻烦,他只是因为贪小便宜被自己坑了而已。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

  可是对于古河来讲,自己的经历可就太踏马倒霉了。

  花着苏南给的钱正爽呢,他甚至用这笔钱还包养了一个小蜜,买了新的房子,但还没住多久,便被一伙人找上了门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骗子,骂骂咧咧的就赶走了他们。

  可是后来,这些陌生人不由分说的给他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催债,威逼利诱,还把他亲老婆给绑架了,更可恨的是最后他们找到了监狱长哥求。

  哥求得知此事后,也立马明白了过来,他知道古河一定是收了监狱中某个犯人的贿赂,现在被麻烦缠身了。

  眼见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古河最终承认,是自己拿了苏南的钱。

  但他说这钱是干净的,是苏南给的,就算有问题也是苏南的人找他,这些来自于信贷公司的人是怎么回事。

  后来才搞清楚,原来是苏南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用来贿赂他的钱,竟然全部是网贷。

  这年头,网贷毁一生。

  当时的古河别提有多后悔了。

  哥求最痛恨自己的人收受囚犯的贿赂,直接将这件事上报给了树将军。

  树将军听后也觉得十分有意思,便立马免了古河的职,将他送到了鸽子河监狱里来。

  不是苏南干的吗?现在把你送过来直接找他就行。

  可是古河哪里想的到,自己刚刚站稳脚跟,在这所陌生的监狱里,就被囚犯们扒掉了全身的衣服,只剩下一个豹纹内裤。

  丢人现眼,大概就是现在这幅场景了。

  古河欲哭无泪的擦了擦委屈的泪水,怀着无比的愤恨,直接光着有些臃肿的身体向着苏南这边走了过来。

  他要撕碎这个垃圾。

  可还没等古河靠近,六子便站到了古河的面前。

  不知道面前壮硕的青年是敌是友,很明显自己是打不过的,古河当即讨好的用本地话说着礼貌的话。

  可看着六子毫无反应,再加上他和苏南眉来眼去,古河立马又意识到,这人是和苏南一伙的。

  分析完,机智的古河,立马决定了先退一步再说。

  “打扰了!”

  古河神情恭敬的鞠了一躬,转身裸露着屁股扬长而去。

  看到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古河,苏南都感觉他是个人才。

  虽然现在古河来了,他在与不在都不影响苏南的越狱计划。

  但为了谨慎起见,六子主动提出自己盯着他,既然是麻坡监狱里的人,曾经肯定没少欺负过苏南,现在流落到如此的境地,没有趁他病要他命都算不错了。

  早上的不速之客,并没有打乱监狱里原有的秩序。

  因为树将军下午要来,黑龙难得一见的派人开始收缴所有的危险物品。

  可见他对重要高官的莅临表现出了高度的重视。

  好在苏南和蒋进准备的逃生绳,拆解开后原封不动的铺在了床上,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关于离开鸽子河监狱的事情,苏南已经在私底下告诉了小阿呆。

  小伙子听后都激动的快喊出来。

  从没有人活着离开鸽子河监狱,真不知道苏南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能不能逃出去,这从来都是个伪命题,但苏南相信,自己苟延残喘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的凶险都没死,说明命运之神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下午。

  树将军车队抵达的时间,比预想的还早了半个钟。

  所有的囚犯在狱守们的勒令下,规规矩矩的站在院子的两边,人头攒动中,两辆黑色的吉普,稳稳的开了进来。

  率先下车的是八个贴身护卫,苏南依稀记得这几人,就是麻坡监狱那晚,在地下坑道遇见的。

  他们都很专业,也很强,配备了高射速的自动步枪后,杀伤力已经堪比正规的特种部队。

  肉体凡胎在他们的眼里,根本挨不了一梭子。

  良久,一个人影才从车内走了下来,郎丹优雅的摆正自己的帽子,躬身来开身旁的车门,低头哈腰的示意树将军可以出来了。

  一个多月没有见,树将军依然穿着整洁利落的军服,目光里深沉而又阴冷。

  随他出现的,却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老者,这位老者被苏南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有几分熟悉,他的手里提着一件密封的手提箱。

  “这个老头为什么如此眼熟!”

  人群中的苏南,紧紧皱眉,他拼命的想,用劲的想,不断的回忆着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老者看起来精神饱满,有着花白的头发,身材虽然清瘦,呼吸和步伐却相当的刚健。

  他扫视了在场的囚犯们一眼,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苏南的身影。

  两双目光交汇,老者竟然露出了有些紧张的情绪。

  正是这种紧张,让苏南的回忆突然翻涌起波澜。

  他想起来了,这个老家伙就是杀死了自己第二人格的人:麦迪文医生。

  思绪正在飞快的席卷着苏南的大脑。

  关于麦迪文医生的一切,似乎还停留在人格消失前的一刻钟。

  苏南依稀记得,自己躺在一张洁白无瑕的床上,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就是麦迪文。

  他给自己注射了不知名的药水,嘴里也说着奇奇怪怪的诱导性话语,也是那场手术后,苏南的北先生人格,的确消失在了记忆的漩涡中。

  而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苏南的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次树将军,难道是想借麦迪文之手,让自己想起黄金锁的密码吗?

  此时此刻的苏南,不知为什么,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一旁的六子有些关切的碰了碰他,这才将他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怎么了苏南?”

  “这个老头,很重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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