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那反过来是否成立呢?失望越大,希望越会来临。

  体育课我不得不跟施岩搭档跳绳,而且是学我从未尝试过的车轮跳。我跟施岩刚试着跳起来,我就发现了希望。

  刚才跟老金配合,由于老金不擅长跳绳,也没太看明白,让我喊跳,他才跳。而我喊跳,是喊给老金听的,我不能跳。但刚开始,我一喊跳,我自己也下意识地,不由自主地跳起来,于是就失误了。

  现在跟施岩跳,施岩明白车轮跳的诀窍,不用我喊跳,他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跳,也知道如何摇绳,我们两个欠缺的仅仅是协调配合。

  “施岩,你知道怎么跳?”我问他。

  “嗨!小菜一碟。”施岩回答。

  我觉得施岩学东西还真是挺快的。

  “你这么看一会儿就会了,还真挺棒啊。”

  “没有。这种车轮跳,我妈妈早就教过我。我早就会了。”

  原来如此。我接着问施岩。

  “那有什么诀窍?”

  “很简单。就是要搞清楚自己跟着那只手起跳,然后一上一下摇绳,再就是要慢点,会跳了再加快。就OK了。”

  施岩说的,跟我看老师做示范琢磨的要点还真是一致啊,我还挺佩服我自己的。然后我们两个继续尝试。我不用喊口号了,注意力可以完全集中在我的手脚配合上,很快熟悉了动作,但我们还是坚持不了几次,就会失误。

  “塔可,你除了自己跳,咱俩儿还得配合上。你别把我这边的绳摇得太快了。”

  “哦,好的。我这边的绳,你也摇慢点儿。”

  就这样,我们找到失误的症结所在。我思索着动作,我们宁可都跳得很慢,也先把同步配合做到位。摇绳时想好自己的起跳时机,同时也兼顾搭档的起跳。

  后来我们还总结出经验:我跳的这跟绳,以我为主,控制摇绳速度,搭档配合。搭档跳的绳,以他为主,我配合。

  慢慢的,我们的成功率提升了,速度也加快了。不久就达到了10连跳的目标,我们仍未失误,继续跳,一直跳了19个。

  这时,我也有空观察别的同学了,我看到老金和王京在一组。也对,虽说两人都胖,但可以配合到一起呀。但我也看出来,老金和王京都跳得不好,似乎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总失误,经常一个都完成不了。

  严老师看到大部分同学基本都可以跳起来,少的也能完成一两个。于是跟大家说要增加难度。这个难度升级版本叫做:车轮跳接旋转。简单说就是先进行车轮跳,跳动过程中,一个人转身360度,然后再接着进行车轮跳,中间不停。

  “施岩,这个你会吗?”我希望施岩又说早就会了。

  “不会。”施岩很干脆。

  “你妈妈没教你?”

  “没教,她能教会我一种就不错了。”

  不会就自己来吧,反正我们基础好。可这个车轮跳接旋转,老师没怎么演示,就是告诉我们说,一次只能一个人转,而且旋转的时候不跳绳。然后又让大家先把车轮跳做好,做得好的同学可以练习“接旋转”。

  我和施岩都觉得车轮跳已经不在话下,我们就开始练习“接旋转”。可反复尝试了多次,就是不成功,不是脚被绊到,就是手被缠上,要不就是转完了一圈再也找不跳绳的节奏。脚不稳,手摇绳也配合不上,不转还好,一转就陷入混乱。我转是这样,施岩转也跟我一样。我顿时觉得这个车轮跳接旋转动作实在是太难了。

  我们想找严老师求救,却发现围在严老师身边的同学特别多,严老师也不能兼顾。正在这时,我看到李鸢和夏夏搭档,已经完成了车轮跳接旋转的动作,忙拽着施岩一同上前。

  “李鸢、夏夏。你们会跳这个高难度动作了?”

  “这有什么难的?!”她们两个异口同声。

  “怎么不难,我们怎么都跳不上来。”

  “那你们先跳简单的。”李鸢给我们出主意。

  “简单的都搞定了,我们跳了19个。”施岩插话。

  “净吹牛。”夏夏说。

  “我们的确跳了19个。”我得把话说清楚。

  “19个也没用,接旋转还不是跳不上来。”李鸢也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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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缓过神儿来时,发现自己正打着油伞,站在道边。雨一直下着,淅淅沥沥。

  我身前有一座山,周身覆盖着绿色,郁郁葱葱的。说是座山,其实并不很高,山势不陡,以缓坡居多。一条石径,曲曲折折,蜿蜒而上,山上隐隐约约有一座亭子。下着雨,有雾,看不太清楚。

  跟我站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家仆打扮,都默默地站着,也不闲聊。对面拴着几匹马,有几个马夫看管。偶尔能听见马夫之间的对话。

  他们说着,并唉声叹气,还发着牢骚:这五月一过就是黄梅天儿了。又说这黄梅天儿忒烦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看来此时我正身处江南。跟上次情况一样,我仍旧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我的记忆还停留在灯会上,我仍在拼命寻找先生,仿佛那一夜的花灯还恍惚在我眼前。然后马上觉得这一幕非常虚幻,不真实,似乎早已远去。

  当然,我能够记起的还有突降的大雨和雷电。想到这里,我不由的缩了缩头。我有点儿怕了这雨天和雷声。我的遭遇无疑与这雷电密切相关,可为什么会这样?我是在做梦吗?

  我腾出手,捏捏脸,捏捏腿,都有感觉,用劲大了,还生疼。我见站在旁边的一个人扭脸瞅我,我赶忙收敛动作,继续站好。

  我不想再找什么线索,宁肯听天由命。我分析着眼前的情形,似乎我正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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