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写作业,妈妈再次闯了进来。

  “妈妈,你怎么老打搅我呀。”

  “塔可,作业稍放放。你跟爸爸出门办件事。”

  “什么事?”

  “爸爸开车带你去趟剧场,把鞋给李鸢送过去。”

  给李鸢送鞋?我没有听错吧。妈妈,说实话,我其实是不同意把鞋借给李鸢的,你现在居然还要我给她送过去,你想得美。

  “我不去,干嘛要让我去?!”

  “你的同学,你不去?!听妈妈的,你去最合适。”

  “要去你去。我觉得,你俩儿去合适。”

  妈妈见我这么说,忙跟我解释了李鸢今天上午遇到的情况。

  原来,今天上午李鸢去参加比赛,本没有带错鞋。合唱团全体统一着装,鞋也是统一买的,是跟我的黑鞋同款的白色演出鞋。

  早上下雨,大家装好了鞋,到现场才换上。合唱团还有两名领唱,一男一女,李鸢也是练领唱的,却是二号领唱,做一号领唱的替补。其实李鸢唱的也很好,只是一号年龄更大些,声音更稳定。

  领唱服装的颜色、款式跟大家的不同,更复杂,更鲜亮,更吸人眼球。鞋的颜色也不同,是黑色的。本来都已经安排停当。可没想到,早晨发生了意外状况。

  由于下雨,一号领唱下台阶时不慎滑到,扭伤了脚踝,无法到场,这下可急坏了团长。而李鸢由于重视这次比赛,早早地来到现场,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意外情况。但李鸢今天来,只有妈妈跟她一起,她爸爸出差了。

  团长赶紧调整方案,决定让李鸢顶上,跟男一号搭档领唱。演出服是团里统一开车拉过去的,所以服装不成问题,可就是鞋的问题不好解决。鞋都是自己穿的,没有多余的。

  出于无奈,团长让李鸢妈妈找黑色皮鞋,让男一号找白色皮鞋。如果到上场时,还是无法统一,那就索性不要领唱了。

  当然,如果不要领唱,演出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因此李鸢妈妈判断团长也是一时气话,认为鞋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气话归气话,李鸢却往心里去了。由于一号的意外,她获得了这次难得的领唱机会,李鸢非常在意,求妈妈一定帮她找到皮鞋。

  李鸢妈妈也跟团长打包票,表示能找到鞋,让团长安心。可是怎么找,现场无处可借;时间太早,商店也没开门。李鸢妈妈这才赶忙发了朋友圈,也是为了不放弃任何机会。可朋友圈起初还没什么反馈,而比赛时间却渐渐临近。李鸢急的要哭,若不是担心画好的妆花了,说不定,眼泪早已夺眶而出了。

  也就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我妈妈回应了李鸢的妈妈。两位妈妈也抓紧时间充分沟通了情况。由于要陪着李鸢,走不开。她们商定好,由我爸爸开车带着我,带着鞋,迅速赶过去,把鞋交给李鸢。由于着急,天还下着雨,爸爸开车技术老道,妈妈也放心。

  听了这番话,我有点动摇了。妈妈还说,李鸢为了额外练习领唱部分,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早上提前到校,利用没人的空档,独自练习。李鸢还想增加练习时间,加之住得较远,更需要起得格外早,李鸢的妈妈有些担心李鸢休息不好,影响身体,影响学习。但李鸢还是努力坚持。

  我这才知道,那天我提早到教室换书,碰到李鸢,就是这个原因。这些事,我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最终决定跟爸爸赶紧去送鞋。

  我们顺利抵达停车场,可由于举办比赛的缘故,人来得多,根本找不到停车位。爸爸把车临时停在人行道边。让我下车。

  “塔可,打好伞,去送鞋。”

  “爸爸,你不去吗?”

  “没位置停车,我只能临时停这里,人走不开。你下车,沿右边的人行道往前走,上台阶,到大厅。李鸢在演员通道的大牌子下边等你。”

  “好嘞!”我拿好鞋盒,开门下车。

  “打好伞!”雨一直下。

  “不用了!”

  我一头扎入雨中,沿着爸爸说的路线一路小跑。转个弯,上了台阶,就看见李鸢和妈妈站在灯牌下。她俩儿也看到了我。

  “塔可,慢点!”李鸢妈妈正朝着我喊。而我已来到她们跟前。

  我双手递过鞋,冲李鸢说:“给你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一直跑回车里。

  后来,我听说,李鸢的演出非常成功。不仅比赛获了奖,也坐稳了合唱团一号领唱的位置。可当天,我回到家后,却一直琢磨,琢磨李鸢经过了这件事,会对我怎么看。

  不过,我还得先专注把作业做完,明天就要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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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瓦拿出他的闪卡,插入卡槽,机甲提示秘钥无效。

  我忙让K去翻我的内兜,K很快找到我的闪卡。我拿在手里,一边插入卡槽,一边说着,我的闪卡一定也是无效的。可随着我插入闪卡,机甲发出了清脆的“叮咚”一响,我的四肢一下子变得无比轻快,那个小臂卡槽的内陷区域瞬间复原,一丝裂纹也看不出来。

  可与此同时,我听到一阵枪械的“哗啦”声,抬头看到两只黑洞洞的枪口。老瓦和K正端着自动步枪对着我,他们的食指也已经扣到了扳机上。我们一瞬间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瓦先开口,问我怎么解释我手中的秘钥。

  老瓦还说,他也意识到图纸的事的确有诈,因为以敌方的实力,拿了图纸也无济于事,他们造不出机甲,敌方想得到的无非就是一套套机甲本身。而当老瓦看到,我拿着秘钥启动了机甲,老瓦再次认定我就是那个“内鬼”,或者是“内鬼”的线人。就是我要去跟敌人接头,送去整套样品。

  对不起中尉,K也说话了。K说刚才在小楼上时,就已经发现,我在有意向敌人暴露位置。不仅如此,K觉得我在整个行动中都疑点重重。

  这就是K举枪的原因,当我启动机甲,他认定了我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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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以为的事实都不是事实。我说。

  我此时已完全理清头绪,几乎猜透了所有问题。让我为你们从头道来。

  “内鬼”盗取了机甲和图纸的备份,想卖给敌方,自己牟利。但他狡猾老道,并不急于出手。对于“内鬼”来说,更重要的是妥善隐藏,不能暴露,否则盗取的秘密也无法最终派上用场。

  他处心积虑,想出来声东击西之策,他制造矛盾,嫁祸于人,准备利用混乱,转移注意,保全自己。而你老瓦,我塔可,我们两个都是棋子。“内鬼”设局,让我们获取不对称的情报,并把我们两个小队引入内斗的圈套。

  他精心计算了各种可能,我们无论是两败俱伤还是一方获胜,也不论是敌方获得了机甲,还是我们截获了空投,都能使自己获取利益。

  他可以轻松转移矛盾,避人耳目,待风头一过,便可继续实施计划,暗度陈仓。而且,“内鬼”会把机甲这个战斗利器,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不断为自己牟取不义之财,所以他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而这正是“内鬼”的软肋。

  此外,“内鬼”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并未考虑到你我的关系。我们这种历久弥新的战友之情,外人是很难了解的。这种友情让我们可以放下猜忌,让我们彼此信任,让我们愿意吐露了心底的秘密。这样,也才有了拨云见日、还原真相的可能。而这则是“内鬼”的疏漏。

  这一条软肋,一项疏漏,给了我们翻盘的可能。而且,如果我是“内鬼”或者“线人”,我已经启动了机甲。现在,以机甲的机动力和防御力,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我无可奈何。我随时可以捡起地上的步枪,大肆杀戮,制造一片混乱,并全身而退。

  但我不是“内鬼”,我不可能这样做,我是你们的战友,也会永远跟你们站在一起。

  当然,最终的选择,由你们自己做出。

  我结束机甲的战斗状态,退出闪卡,关闭电源,拆除连接,脱下部件,把整套机甲装回银白色的金属箱。然后,再重新穿上自己的装备,拿好自己的武器。

  我再次望向老瓦和K,然后呼叫其他队员集结。

  我对老瓦说,兄弟,还记得我们上一次的告别吧,我们即将重新启程。这次我们必须手握手,肩并肩。我们要振作精神,因为还有很多麻烦在等待我们处理。让我们一起揪出真正的“内鬼”。

  我说着,挥动右臂,握紧拳头,向老瓦伸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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