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在每组绕桩动作上几乎养成了习惯,从固定的地点开始,以同样的失误结束。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我们一共5项动作,每项动作做5组,每组动作做8次,一共要完成200次规定动作。
实际上,每个人也难免失误和漏桩,综合下来,完成的动作也能超过150次。可孙悦每组动作仅做3次,孙悦总共才能完成75次动作,一多半都被他省略掉了。
以这样的节奏练习,想必孙悦的减肥效果一定不好。
不再想孙悦的偷懒,我还得仔细观察教练的示范,体会着自己要做的动作。可就在这时,忽听得场上传来了叫嚷声。
“你动作做得不对。”
是嘉博的奶奶朝场上的嘉博喊叫。看来奶奶教练又粉墨登场了。
“哪里不对?”嘉博停在第三个锥桶旁,问道。
“做这个动作转身不换手。你换手了。”奶奶教练给出了解释。
你别说,奶奶教练观察得还真仔细,动作要领言之凿凿。
“我就是这样做的呀……”
嘴上这么说着,嘉博也完成了第四个锥桶前的动作,他再次转身换手。我们这组动作是单手拉球背转身,确实不能换手。
“又错了!你看看教练是怎么做的。”任何错误都逃不过奶奶教练的眼睛。
教练似乎听到了奶奶教练和嘉博的争执,于是再次示范刚才的动作,同时叫停了其他人的练习。
教练先是反复演示了几遍动作要领,之后,可能是迫于奶奶教练的压力,又把嘉博叫回起点,示意嘉博重新做一遍。
能看出来,嘉博也的确认真观察了教练的示范。头两个桩,动作都是正确的,尽管还有些生疏。嘉博再次来到第三个桩前。
“又错了!”奶奶教练紧跟着发声。
“没错!”嘉博理直气壮。
“错了。你又换手了。”
“奶奶,你能不能不说了?”
“你的动作还是不对。”
“别说了!”嘉博有些生气,嗓门也提高了。
“错了就是错了,你得仔细观察教练是怎么做的。”奶奶教练顽固地不依不饶。
“你再喊,我就没法练了。”
嘉博也急了,抱着球,冲到场边,冲向奶奶教练。我看到嘉博在劝奶奶,嘉博想让奶奶离开,可奶奶才不会听他的。
奶奶还从嘉博手中要过了球。难道奶奶教练实在按捺不住,真的要登场一展风采吗?
让我猜对了。只见奶奶教练嘴里念叨着:“有那么难吗?”手里已经拿起篮球。奶奶教练撸胳膊挽袖子,先说着动作要领,然后侧身,模仿教练的动作,单手拍了几下球,之后继续模仿教练,半转身,大臂与小臂呈90度直角,而后,大臂带动小臂,小臂带动手腕,向侧后方拉球。
可是身体转过去了,手也拉过去了,球却还在原地跳跃,很不听话。奶奶教练毫不气馁,转回身,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还是一样。奶奶教练又做,这次加大了手腕拉球的力度,结果的确不同。
这次,球不是固执地原地打转,而是沿着奶奶教练使劲的方向,倏地一下,弹开了。
奶奶教练就此放弃。从她看着球飞走的眼神中,可以读出,奶奶教练有点儿恨那颗篮球。最后,她还是不忘嘱咐嘉博。
“再去看看教练是怎么做的,自己体会体会。你的动作不对。”
嘉博回到队伍里,带着对奶奶的同情,还带着胜利的喜悦。而坐在场边的奶奶教练也从此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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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督彭的脖颈,紧贴者它,安慰它,为它缓解紧张情绪。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一块巨石的转角旁传来了一声马嘶。督彭也听到了,它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拖我前行,刚才的紧张一扫而光,我赶紧上马。
随着督彭,奔向声音。
岩石之后,空无一物。这时,又一声马嘶从前方传来。督彭并没有停步,而是驮着我,俯身冲下一段矮坡。然后是第三声马嘶,我知道督彭在寻声而行,它一定知道声音的来源。就这样,我们穿过一片乱石堆,转个弯,来到一处隐蔽的山窝前。
这里植被稀少,我看到一匹低头啃食杂草的矮马。矮马也看到了我们。督彭突然昂首抬蹄,长长嘶鸣一声,矮马也停止吃草,回报以鸣叫。
是阿雅那匹矮马。我揉揉眼睛,我绝不会看错,我对它十分熟悉。就算我错了,督彭也不会错。虽是短暂相处,督彭也和阿雅的矮马结成了好友。
矮马同时认出我们,只见它略作迟疑,然后,打个响鼻,坚定地回转身,向山下奔去。我和督彭紧随其后。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矮马一定是带着我去找阿雅……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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