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我的情况依然如故。妈妈说我是注意力不集中,我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心里还是有意地想控制注意力,往作业上集中。可当我独处,我又开始想事情,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发呆。
怎么说呢,我有点喜欢这种状态。一旦开始想,我感觉我的内心仿佛开始排空,有点像洗衣机进入排水状态,汩汩地,把藏污纳垢的废水排掉。而我内心在排着的不是水,是事儿,不开心的事儿,也不是具体的事儿。
比如说作业。不是某一项作业,也不是做作业,就是作业本身这个笼统的事儿。还有身边的人,没有长相,不是具体的人,是模糊的一类人。我想来想去,就会发呆,这时水位下降很快,接着完全放空。
然后就什么都不想了,轻松了,也特别快乐,总想待在这里边,不出来,等会儿,再等会儿。不知不觉中,时间就飞速地溜掉了。
当我再次想起时间的存在,就回不到刚才的状态。这时,刚缓过神来的我还会有点紧张,感觉有人盯着我,我不想被人看到。我感觉时间被浪费了,我得收拾残局,把属于作业的时间拼命地弥补。
此时,想不集中注意力都不行。接下来,一旦发现作业快做完了,或者感觉该休息了,我又开始想,又放空,然后会回到那种享受的状态。
可今天,我有点儿不急于补作业。我似乎厌倦了那种拼命的赶,我认为作业都是可以完成的,不必太着急,大不了就拖得久一点。这时候,我还想躲在享受的状态里,多待一会。但不久,我开始犯困。一犯困,我就不想做作业了。
我突然觉得那些看似可以完成的作业,变了,变多了,变大了,像吹起的气球,还在不断鼓胀,却怎么也胀不破,这气球还贴着我的脸,挤着,压着。它越压我,我就越不想理它。我想发泄,还想哭。
怎么还有这么多作业?
——多吗?
能不能不做了?
——行吗?
要不然明早起来做?
——能起来吗?
或者早自习呢?
——来得及吗?
交作业前还能挤出一些时间吧?
——有点难吧?
我心中的A面B面在放肆地讨论,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塔可,你的作业还需要多久?”妈妈突然进来问。妈妈的闯入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还是今晚把作业做完吧,不然不好交代。
“不多了,妈妈。”
“你这几天做作业怎么需要这么久?”妈妈,我也深有感触。
“作业留得多。”
“你过去都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完的,现在怎么需要四个小时了。这样你的睡眠无法保证啊。”听妈妈这么说,我抬头看了看表。可不是嘛,都晚上十点了。
“我也不想这样,怎么会这么晚了?!”
“你还是注意力不集中,导致做作业效率低。你得集中精力啊,塔可。”
又是老生常谈。我想起,我意念里要排掉的那一类人,就是没完没了,反复唠叨的人。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我应声。
“你知道,你也得做到啊。”
“行,我知道。”
“你鼓还没练呢吧?”怎么又提这个。
我发现妈妈唠叨的时候,记性特别好,什么事都能想起来。
“没有。太晚了,来不及了。”
“几天没练了?是不是还得我天天盯着呀?”
“不用,我知道。”
“塔可,今天太晚了。明天妈妈下班,我们一起花点时间,做个时间计划吧。”怎么不谈话,改做计划了。
“什么计划?”
“时间安排计划,看看每天的作业到底需要多久。看看到底是作业多的问题,还是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
“好的,我知道。”
又是我知道,我最近怎么这么爱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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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智者显然也习惯了多年的按图索骥,但他还是从容不迫地依照惯例,完成投票大会的各项议程。
我已经从座位上扬起半个身子,等待阿信智者最后宣布散会。因为按照我每天的工作安排,晚餐前,我要到教堂的后厨帮忙。
此时,不出意外的话,大厨伊狄斯应该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烹调工作,我要帮助他准备必要餐具并进行餐桌的清洁和餐具的摆放。这一切完成之后,伊狄斯才会安排用餐,用餐的事情上智者也得听大厨的。
我得赶去把这些事情处理完,我已经饥肠辘辘了。
可今天阿信智者一反常态,并没有立即散会。他说要宣布一件事情。我只好重新在座位上坐好。阿信智者说他有个远房亲戚来到了小镇,今后要跟他一起在小镇生活。
今天,利用投票大会结束后的一点时间,阿信智者要把这个亲戚介绍给全镇的男女老幼。
这时,我看到圣坛后转出一个小女孩,不过十岁,一袭白裙,端庄圣洁。阿信智者说小女孩叫阿雅,小女孩则称呼阿信智者为爷爷。
散会了,我赶忙奔入教堂后厨……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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