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下小雨。
没有风,雨水不大,淅淅沥沥的。天是雾蒙蒙的,阴郁潮湿,人的心情也跟着郁闷起来。望向楼下,通往校门口的路上,出乎意料地开出了无数朵五颜六色的鲜花,这些花踯躅而行,是动的,还来回穿梭,都是路上的人们顶着的伞。
这些伞又忽然在校门口聚集,停顿、膨胀、漫延,不断有新的伞汇入,也会有伞散开。这是到校门口送学生的家长们。
眼前的景致,让我为之一振,心中暗藏的郁结,似乎一扫而光。我背上书包,带好应用之物,打声招呼,飞奔下楼,融入伞的花海。
为了找回我的朋友,我做了细致盘算。我想为朋友做点什么,或者跟他们站在一起,以此来赢回我的友谊。一进班,再次出乎意料,老金向我问好,我回应着他。小北也冲我扬扬头打招呼,我也回应了他。就是夏夏还不理我,当没看见我。
女孩子嘛,不能着急。我顿时感受到满满的信心。
一下课,我先跑上讲台,把黑板擦干净。然后回到座位,拿了一本专门为老金挑选的书走向老金。老金接过书,看都没看,就从书包里也翻出一本书。
“塔可,这是上周答应带给你的书。”
“太好了,老金。我就等这本呢。”
“行,你慢慢看吧。上课可别看了。”
听老金说着,我下意识抬眼看了看讲台旁边的窗台和窗台上躺着的书。
又是课间,老金找我讲题,正好袁方也找我讲题。我看看老金说先给袁方讲吧。老金没说什么,笑笑,走了。然后,王京、陈思、文文他们几个也扭头冲我笑。
我一时不知他们所为何故,也没往心里去,就开始给袁方讲题了。
午餐之后,我问老金:
“你们刚才笑什么?”
“我没笑,是他们笑。”
“他们笑什么?”说着老金笑了。
“不知道。”
“那你现在笑什么?”
“塔可,我告诉你吧。”
“你快说。”
“大家说你喜欢袁方。”
“为什么说我喜欢袁方?”
“袁方长得漂亮,你老爱给她讲题。”我愣了一下,也跟着老金笑了。还不忘否认。
“没有没有,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别不承认。”
“就因为讲题吗?我给全班都讲过题,难不成我还喜欢全班啊?!”
“你没给李鸢讲过吧?”
“李鸢学习那么好,只有她给我讲的份儿。”
再说,李鸢有魔法,我避之不及。我心里想着,嘴上可没有说出来。但我忍不住再次抬眼看了看讲台旁的窗台。又偷眼瞧了瞧李鸢。李鸢在看书,不清楚什么书。
下午体育课,有跳绳比赛。
说起跳绳,我不是吹牛,我在班里,乃至年级里都数一数二。我们班还有个跟我旗鼓相当的,就是小北。别的方面还好,尤其在跳绳这件事上,小北对我特别不服气。一、二年级的时候,小北跳绳全班第一。
那时我跳得不行,我很羡慕小北,当然我也不断练习。后来到了三年级,我们两个的成绩开始不相上下,总体上小北仍略胜一筹。但四年级以后,我开始占据上风,更有全面超越小北之势。
比赛开始后,我很快确立领先优势,虽然个数紧咬,但我信心不减,而且我的优势在后半程。跳着跳着,我想起一件往事。
三年级的时候,也是一节体育课,不同的是测试50米跑。当时陈思和文文一组。他俩的情况同我和小北类似,原来文文比陈思跑得快,到三年级以后陈思慢慢赶上来,超越了文文。
但文文并不认输,也坚持锻炼,两人就互有胜负。可就是在三年级那节体育课上,陈思再次超越文文,并以较大优势获胜,赛后文文哭了。那天小北悄悄跟我说:“陈思能让着点儿文文就好了。”
从往事回到眼前的跳绳比赛。小北仍旧紧咬不放,比赛也来到后半程。我只需在后半程继续保持节奏,并再次发力,这第一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保持的摇绳节奏的稳定,却迟迟没有发力,不但没发力,反而渐渐松劲,这一放松不要紧,节奏就不好控制了,很快脚下就乱了,动作也走样了,我连续中断两次。小北借这个机会,一举完成超越,取得最终胜利。
我对小北的胜利表达了称赞和祝贺,并看到小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浅笑。小北倒也谦虚的说是我状态不好,不然他赢不了。
后来老金告诉我两件事:第一件,老金看出本来我能赢,却不知为何后半段松了下来,输了。
第二件,上周小北并没有跟老金他们一起大声喧哗、聊天,却不知为何没有先去吃饭。我一时没弄明白老金为何把这两件事放在一块跟我说,但也没多想。
我说没事没事,下次再来。是的,我确实并不在意,因为没有什么能比朋友回来更让人开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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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作一团,子弹从不远处的各种蕨类植物身后,向我们倾泻而来。
Q、K和我下意识低伏躲避,眼前布满了子弹掀起的尘土与碎片。显然,敌人已经先于我们动手了,我们三人被敌人猛烈的火力完全压制住,无法动弹。
这时,“嘭”的一声尖利高音,撕破空气,从头顶传来,我们都听到了狙击步枪强有力的反击。倒一!J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向我们通报战果,随之而来的是敌人火力戛然而止,战场立即陷入死寂。
我赶紧提醒J注意隐蔽。话音未落,更加猛烈的火力顷刻间划破宁静,扑向J的位置。J隐蔽着,并再次通报情况,J说敌方只有四人。
J的情报异常重要,我立即通知队员,取消佯攻。之后,我马上打手势,示意Q和K,跟紧我。我们三人一起冲出小楼,伴随着一起腾空而起的还有砸向矮墙外敌人的三颗手雷。
与此同时,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矮墙边,侧身猛地抵住墙体,低头,掩蔽,等待手雷的炸裂。几乎与手雷低沉的咆哮同时出现在耳畔的,还有J坚定有力的声音:倒两。
然后,当战场再次归于短暂平静的瞬间,我们端着枪,越过矮墙……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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