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头一个到校,进班,开灯。
我特意让妈妈早早把我叫醒,我告诉她,我们小组所有人都会提前到校,把我们昨晚各自在家准备的素材,绘画和文字,进行集中整合、粘贴,完成我们小组的研究小报。
我家离校最近,自然到得最早,天还没亮。我临时拼了几张课桌,准备好工作的平台,拿出各种应用之物,平铺好纸张,等待大家的到来,我们小组需要在同学们都到校前尽快把工作完成。
时间早,到校的人很少,校园显得格外安静。
我想起做小报前,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我先把开着的灯关掉,再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来到窗台边,用手中的书换了放在窗台上的,长相几乎完全一样的另一本书,然后回到座位,把书塞回书包,而后,再次打开灯。
整个过程不出一分钟,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暗自庆幸。
昨晚,完成了小报的事情,我就开始思索换书的事。我本不想这样做,因为自从感觉书被施了魔法后,我就不再那么想看它了,而且我觉得换书的行为也的确辜负了周老师对我的期望,想到这里,我心里酸溜溜的,鼻子也酸溜溜的,有些不忍,一度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最终让我下定决心去换书的,还是因为又想到了老金。
躺在窗台上的书是老金专门带给我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虽然老金没有再跟我说过什么,他也有其他书可看,但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或者让这事就这样过去。我对何时能拿回这本书,是不报太大希望的,我要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尽我的所能,帮老金挽回局面。
再说,周老师让我把书放在窗台上,是要对我上课看课外书的错误进行惩罚,我也写了反思,同时的确认识到我所犯的错误。
至于把这种惩罚具体落实到哪本书上,应该没那么重要吧。我本想换一本我自己的书,但转念一想,担心差异过大,会暴露,好事再次变成坏事,就最终还是换了老金一套书中的另外一本过去。
灯再次亮起后不久,夏夏第二个来到教室。
“塔可,你可真早。”
“应该的,我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搞定了。”
“行,我们开始吧”。
夏夏说着,从书包里取出她的画。是几幅风景插画,非常精美漂亮。主要表现了远山的朦胧,以及仿佛来自天上的壮阔河流,还有一片生机盎然的农田。
每一幅插画都能看出夏夏的用心之处。
“夏夏,你画得太漂亮了”。小北嚷道。
不知什么时候,小北来了,跟着,老金也到了。
我们几个忙碌起来。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拿出我画的水车工作原理示意图,跟夏夏的笔触一比较,我的图画简直太逊色了。
“塔可,你这画得不错啊,各个部件和工作原理,描绘得很清楚。”夏夏称赞道。
“真的吗?”我有点暗喜,装作惊讶。
“是啊,我昨天光听你说,还没有太明白水车的样子,今天看了这幅图,一下就清楚了。”
听夏夏这么说,我更开心了。
“夏夏,跟你的比,我的也就是个图纸,你画的风景仿佛让我身临其境。”
夏夏听了也“咯咯咯”的乐了。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赶紧做小报吧。”小北说着也笑了。
小组四人,齐心协力,小报很快完成。
我们组的小报,由于研究角度新颖,内容说明详实,版面设计出色,尤其是绘画精美。后来在年级综合评比中得了一等奖。
我不得不说,这次夏夏花费的心思最多,这个一等奖,夏夏贡献最大。而且我觉得夏夏笑起来的样子比哭的时候好看多了。
中午阅读时间到来前,我把换回的书还给老金。
老金很惊讶,马上去看讲台旁的窗台,发现书还在,又看看手里的书,会意地朝我点点头,还挑了挑大拇指。我也点点头,没说什么,赶紧走开了。
老金你知道吗?窗台上现在躺着的,还是你的书,还是你的书在代我受过。老金当然知道,他对自己的书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没提异议罢了。
周老师也没有注意窗台的变化,她不会发现的。只有再找机会帮老金拿回书了。
###
时间在滴滴答答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依然没有风,周遭的草还是一动不动。
Q向我报告情况,Q说我提到的刚才包夹着我的两拨敌人,现在情况有变,可能跟刚才的交火有关。我让Q说下去。
Q说,三层小楼后方开阔地埋伏的狙击手已经撤离,或者还有种可能,就是两拨人集结在了一起,他们仍然占据着小楼前方的掩体。J和Q都反复观察和确认,最后得出同样结论。
既然如此,就需要调整计划,我决定先攻入小楼。我和K再次检查装备,我打手势示意J和Q做好警戒和掩护的准备。
上一次,我孤身一人到此,是想赶在敌人前面潜入小楼,对目标地点做必要侦查。不想敌人来得比预料的快,而且对我形成包夹,我来不及撤离,才发生了后面的情况。
那么,我之所以会一个人独自前来,且已经违反人员编队和行动的规定,这是有原因的,这些原因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个原因当然跟我的秘密任务有直接关系,我的其他几个队员毫不知情。
而且,在我的秘密任务里,关于空投物资中的机甲和图纸,并非只是截获并带回这么简单。此外,抓获俘虏并套取关于“内鬼”的情报并不属于秘密任务。
我和K已经完全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攻入小楼。K等着我下达进攻的命令。我却还在等待,因为那个可以让我下定决心的情形仍未出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