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鸢是这次月度检测中,全班唯一一个语文、数学、英语三科成绩都考满分的同学。周老师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儿说。

  但这种事,还能瞒得住吗?!消息在同学们中间迅速传播。当然,大家对于李鸢考得好这件事早就习以为常,而且全班同学公认的,能称得上“学霸”的,就只有李鸢一个人。

  我只有英语考了100分。老金是数学考了100分。

  老金的数学在我的帮助下,进步很快嘛。另外就是李鸢考三个100分的事也是老金告诉我的,我觉得老金总是比我消息灵通。

  老金又把施岩上次月测疑似作弊的旧事重提,我也丝毫不再怀疑老金的判断,这次月测施岩考得不好,可以说很差,我俩都认为这才是施岩的正常水平。

  我又禁不住想,小北对施岩的帮扶并没有起太大作用。自从施岩上次在课堂上被周老师批评,小北就不总跟施岩黏在一起。经过了那件事,小北仿佛也看透了施岩,吸取了教训。

  那之后,我也没有再跟小北聊起过他跟施岩的事,我就更不会提出向小北传授对付施岩的经验。当然,我对袁方数学成绩的帮扶也没发挥多大作用,袁方这次数学考得依然不好,其他两门课好像还行。

  说实话,我对袁方根本谈不上帮扶,因为自从那个周五,袁方舍我而去,留我一人进行大扫除后,我几乎没有跟袁方说过话。刚开始,我不想说。虽然我会在妈妈面前帮袁方说话,但我的确是生了袁方的气。

  后来,我的气消了,但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找袁方,就还是没怎么跟她说话,袁方之后也不怎么找我讲题了,我便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只有李鸢对杨卓的帮扶是一直没有中断的,即便这样,杨卓考得还是最差。看来李鸢帮助别人的能力不如自己的学习能力强。当然这都怪杨卓,他太不用心了。我在想,要是能把最好的和最差的成绩平均一下就好了,那样杨卓会很开心,李鸢也不用处处都比大家优秀。

  不过这样对李鸢太不公平了。

  李鸢语文考100分,还是挺让我佩服的。因为我觉得有几个阅读理解的问题还是挺难、挺绕的。我语文考了97分,基本都错在阅读理解上。

  我有个疑问,李鸢在阅读理解题目上的回答怎么就能跟答案一般无二呢?而我自己在这类问题的回答上要么不完整,要么是答多了,有点跑题,总是不能完全对应上。说起来,我可是特别喜欢阅读的,我甚至知道李鸢读过的书远远没有我多,我也能理解文中的意思,可答题的时候总会差着一点儿,这让我很郁闷。

  不过,这次月测没有作文,作文是我的强项,可我这个强项也有弱点,那就是我爱写错别字,但周老师说我这学期已经改善了很多,还鼓励我继续保持下去。

  对了,周老师又给我安排了新任务,这是让我开心的事情,而且,开心得让我不再生那个不留神的小数点儿的气。

  周老师让我周二下午留下来,还是扎板报,上次是我跟小北一块儿,这次换成了老金,这就让我更开心了。

  这次扎板报可不是往教室后黑板上扎,而是往小黑板上扎,就是上次我帮张老师从库房搬出来的,后来错选了一块坏的拿回教室的那种小黑板。

  我和老金要往小黑板上贴海报,还要扎一些纹样和标本上去。这些纹样和标本都是各种植物的,有葫芦的、豆类的、凤仙花的和苍耳的。

  纹样和标本展示出各种植物不同的生长阶段,我看到其中葫芦和蚕豆的茎长得最高,绿豆的和苍耳的小一些。为什么扎这些植物?因为这周三我们班要上一节公开课,由周老师主讲,内容是植物观察日记。

  这些小黑板上扎的除了海报、纹样和标本,还有很多植物生长照片,这些照片都来自全班同学种植的植物。所以,这次公开课将会是我们全班同学植物种植能力和观察水平的大展示。届时,校内外的很多老师都会来旁听和观摩。

  周老师非常重视这次展示,当然就把重要的扎板报任务交给了我和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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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色大明,烛灯已经吹熄。

  虽然天亮,可没有太阳,外面阴沉沉的,少了夜里的寒凉,却也浑身不舒服。

  天明以后,先生依旧在房间忙碌,我不清楚他到底在写什么,需要这么认真,花费这么大的气力。

  刚才离开先生,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越发精神,全无睡意。本想溜下楼去,到外面看看,但想起先生的嘱咐,于是作罢。

  天亮后,外面渐渐传来各种声响,推门的声音,上下楼梯的声音,喊叫的声音。我开始担心,有些缺乏安全感。我百无聊赖,决定还是再去先生的房间看看。

  一进门,我就想劝说先生去睡觉。先生说我来得正好,让我帮他研墨,收拾纸张。并告诉我,今天白天不出门,让我在这里陪着他,他还有几封重要的上书要完成。这正合我意,我忙答应着。

  正当我收拾东西,忽听房间外面有人敲门,还呼唤大人。先生示意我去开门。来人是店小二打扮,为先生送来早餐。

  店小二把备好的吃食在桌上摆放妥当,说道:今天是上元节,特为大人准备了春茧包子和蟹肉包子,以及黑芝麻馅儿浮元子。

  除此之外,还沏了一壶上好龙井。说完也不忘给先生拱手道贺,我忙答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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