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上午交作业的时间。

  这次我格外小心,事先把所有作业全部整理到一个作业袋里,放好,拉上拉链。不放心,打开拉链,再次检查一遍,无误,又拉上拉链。我还是不放心,我又找前面的王京核对了作业内容。

  我没找老金问,老金老是记得不准确,都是他问我。

  我本想再找李鸢确认一下,但自从上次的“魔法事件”后,我有点怕她,随即打消了念头。应该都全了。然后就是逐项把作业交给课代表,我也把我负责的数学作业收齐,整理,送到周老师办公室。

  一切都按部就班。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下午上完活动课回到教室时,距离放学还有40分钟。这时周老师来到教室,大声说道:

  “塔可,你怎么没交语文作业?”

  我脑子“嗡”的一声响,赶紧去找作业袋,果然发现语文作业还真躺在里面,并且直勾勾地盯着我。

  可我明明记得上午作业袋已经空了,怎么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啊。我立即转向文文,文文是语文课代表。

  “文文,你怎么没有收我的语文作业?”我嚷道,情绪有些失控。

  “塔可,我……我收作业的时候,你不在。”文文忙着为自己辩护。

  “我不在是因为我去给周老师送数学作业了,你为什么不拿我的作业,我就放在这里。”我手指书桌。

  “我开始记得没有收你的,想着等你回来再找你要,可后来……后来我忘了找你收。”

  你的确忘了,不然作业本怎么还在我手里。

  “你怎么会忘了?!我怎么没忘了收你的数学作业呢?”我对文文的气更大了。

  文文,我当然要质问你。你不仅是语文课代表,更是我的朋友。怎么这次又是你和我,跟昨天一样。以前我可没听说你漏收了谁的作业。你又怎会这样一再地找我的麻烦,针对我……

  “塔可,不要埋怨同学。怎么不自己检查作业是否都已交齐了呢?”周老师回应了我,语气坚决却不失和蔼。

  “同学们,核对作业是否都带上,是否都按时交齐,是我们每个人自己应该养成的好习惯。大家可要牢记!”周老师不忘对全班同学说。

  “你说是不是,塔可。”周老师又看向我。

  “我……”

  我竟一时语塞,接不上话。

  “赶紧把作业本给我吧。”

  周老师拿着我的作业本回办公室了。

  每天下午从自主阅读时间开始,同学们就会陆续收到老师返回的作业,当然主要是语文、数学这两门课。

  同学们要关注老师的批改意见,及时修正差错,并在放学前将修改过的作业重新提交给周老师。全改对了,才能放学。否则就要至少多留在学校一小时,完成改错。如果当天有写反思的同学,也要一起留下来,完成才走。

  自从上周我写过反思之后,周老师把写反思这事改成了当天完成。

  今日事,今日毕。

  我收到批改回来的语文作业时,距离放学已不足20分钟。我一定要在放学前改完错,并通过周老师的检查,我可不想留下来。这一个小时时间多宝贵呀,我已经跟同学约好了,做完作业去玩“狼人杀”。

  还好,今天我的错并不多。于是,我立刻屏蔽所有干扰,全身上下的劲儿都往一处使,发挥百分百能动性,不仅及时完成,还准确无误地通过检查。放学。

  然而,后来我还是没能去玩儿“狼人杀”。走出校门我才想起,今天我不就是跟文文约好去玩儿吗?可我还在生文文的气,怎么能再去跟他玩儿呢?

  其实,真正没有去玩儿的原因是妈妈没让我去。妈妈要跟我谈谈。

  妈妈知道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或许是从周老师那里打听的,也可能周老师觉得有必要让家长知道,就将这些事情告知了妈妈。总之,妈妈对情况了如指掌,好像当时她也在现场似的。

  “这些情况,妈妈都知道了。最后,所有的作业都完成了,是吧。”

  “是!”

  “今天不跟文文他们去玩了,好吗?”

  “为什么……好吧,我也不想去了。”

  “妈妈觉得你很棒,今天很专注很高效的把改错完成。”

  “没什么!妈妈。”我的努力已经付诸东流了。

  “不过,妈妈不明白,文文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把你的事情搞糟?”

  “妈妈,你怎么这么说。文文没给我小卷,是因为两张卷子贴在了一起。没有收我的作业,可能是我忘了把作业摆在桌上,而文文又不爱翻别人的东西。再说忘记事情,也是难免的。”现在轮到我为文文辩护。

  “哦,是吗?!你没生文文的气就好,你们还是好朋友。”

  我当然生文文的气了,我的气到现在还没有消,我都打算不再理文文。

  但是,即便是这样,妈妈你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朋友。你指责我的朋友,是给我难堪,我不愿意,我不舒服。我要站出来,解释,辩护,我要让你清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的朋友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人。

  “妈妈,你别再说这件事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那你还想去玩吗?找文文。”

  “今天不想去了,改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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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J和Q在矮墙边与我会合,他俩儿一路过来,悄无声息,不着痕迹。我们四人小队重又集结在一起。我认为,我们这个集结的时机是非常合适的。太早不便于观察敌人,太迟又会暴露行踪。

  我示意J和Q立即上楼顶,选择合适位置,重新建立狙击点和观察哨,并注意隐蔽。我和K做掩护。不久,J通过耳机报告一切就绪,Q报告已锁定敌人位置,敌人并未轻举妄动,跟我们一样,他们也在隐蔽观察。

  趁这个机会,我和K迅速行动,蹑足潜踪,鱼贯进入小楼。

  这是我第二次进入这座三层小楼,四周依旧是湿漉漉的气息,还夹杂着发霉的味道。我按照上次的行动路线,带着K一起,来到二层那间封闭压抑的小房间。我要求Q更新情况,Q回复一切正常。

  我示意K留守小房间,我则移动到小房间对面的位置。我和K之间则空出一扇残破的窗子。

  我从窗口经过的时候,有意抬高了上身,虽然敏捷迅速,但我确信,紧盯小楼的敌人一定会发现我。

  我暴露了,但这是我故意而为的,我是对他们发出的信号进行回应。但我没发现,我背对着的K其实已经注意到我的举动,他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此时距离空投到来已不足30分钟……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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