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午的课间,还是收作业,交作业。经过昨天的事,我不再谨小慎微地盯着作业袋,而是平时怎么样,今天就怎么样。
课代表们收齐了作业,我也去交了全班的数学作业。我回到座位,又检查了作业袋,确保不再遗漏什么。
一切正常。只是我和文文互收作业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到了午餐时间,我腾出空来,又开始想起文文,想起我们俩的事。今天我一点都不生气了,我自己都没想到气消得这么快。
我本想借着收作业,跟他聊几句,但看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我也就忍住了。我们不能就这样下去,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得想个办法。我一直若有所思的,却没注意周围几个人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大概有王京、老金、夏夏和袁方,可能还有小北。
总之就是我们小组和袁方他们小组在聊天。聊得什么我没听清,我在想着文文。
突然,周老师急促的敲起了黑板,响动很大,我一下惊醒,从想着的文文,回到敲着黑板的周老师。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估计是他们聊天聊得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周老师来了。周老师盯着我们两个小组。
“同学们,我们现在是午餐时间,可不是活动时间,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聊天、大声喧哗。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们两个小组了。你们不听。那好,你们先聊天,其他同学吃饭。”
今天的午餐又有我最喜爱的“鱼香肉丝”。我不禁垂涎三尺。但看到小组其他人都没动,我也没动。我是小组长嘛。眼看别的同学都开吃了,香味也飘过来了,我的心开始发痒,似乎肚子也饿得疼,我还是忍着,忍着,快忍不住了。这时周老师说:
“没聊天的可以过来盛饭。”
听了这话,我一跃而起,不知何时,饭盒都拿在了手里。我迅速盛饭盛菜,还深深吸了一大口香味。可就在我回到座位,放下饭盒,准备享用午餐的时候,我看见我们小组其他三个人都看着我,他们都没有动身,因为他们一定都参与了大声聊天。
不过他们这样呆呆地看着我,让我突然觉出了异样。
我是小组长啊,我这样一个人吃独食,合适吗?好吗?
——有什么不好,谁让他们聊天的。
我是不是应该劝阻他们,要帮助同学,起带头作用?
——可我正想着文文,而且周老师已经提醒他们,他们仍不知收敛。这不能怪我。
我吃着饭。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今天的“鱼香肉丝”不怎么好吃,没有味道,也许没放盐,味同嚼蜡。
周老师并没有让聊天的几人等太久,看了一会同学吃饭,他们也都吃上了。剩下的午餐时间,不再有人聊天,甚至没人说话。而后来我才知道,小北其实并没有参与聊天。
这两天我真是太倒霉了,各种各样的糗事都找上门来,我有点难过,有点想哭,我想晚上跟妈妈聊聊,但又一想,还是算了,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这些霉运赶紧都过去吧,到周末就好了。
周末有件事,我一直牵肠挂肚,一想起来,我就开心多了。这个周末,我的在线口语外教Katie要给我展示一件她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下午,我们小组几个人,仍旧都没有说话,可能大家都在想着发生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我们还是没有说话,是他们几个都没跟我说话,他们之间已经开始说话,仿佛恢复了正常。但我觉得很不正常,他们躲着我,没有正面接触,眼神也有意回避。
你们都不理我了,就因为我先吃了饭,你们不也吃了吗?仅仅晚了一小会。我做错了什么?大声喧哗是你们的错,你们就该承担后果。让我一起受过,我又没有犯错,这不公平。
更有甚者,连老金也不理我。哼,不理就不理。
午餐时间已过,依然如此。老金昨天上午答应给我带本新书,我忍不住,就主动找他问,他竟然推说早上忘了带。老金,你太过分了,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就因为昨天这点事,你就这样对我吗?再说我还为你带了本你爱看的《查理九世》呢。
你们不理我,我去找文文。这时候,我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勇气,拿了书,直奔文文。
“文文,这本《查理九世》你看过吗?”文文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向书。
“还真没有,你看了吗?”他反问我。
“我看过了,借你看吧。”
“太好了!”
“文文,别忘了今天放学,玩’狼人杀’啊。”
“好的,没问题。我去叫上其他人。”
我跟文文和好了。一下午我都很快乐,尽管这份快乐缺少了老金、夏夏和小北。
###
空投!空投!
耳机里传来我的队员低沉有力的呼叫。先是Q,然后是K。
我看表,并未抬头,耳边传来飞机引擎的噪音。一切都已明确告诉我,空投到来的时间提前了,足足提前了15分钟。
做好战斗准备!我低声说着,果断,有力。我庆幸我们已提前占领制高点。
我抬眼盯着上方缓慢下坠的降落伞,以及牢牢挂在伞下方的,小小的空投箱,由于是逆光,看不清颜色,大概是传统的军绿色,涂着迷彩。
我在判断空投最终落地的位置,矮墙里还是矮墙外。是里是外对敌我双方而言,会有很大不同,会使战局出现截然不同的走向。
当然,对我方来说,最理想的情况是空投落在小楼顶上。楼顶平台,不过几十平米,四周有女墙,易守难攻。不过,这种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
我脑海中迅速闪过空投箱里机甲的模样,只一瞬间又被我拉回战场。
敌人也在暗处瞄着空投,他们随时会发起进攻。空投还在坠落,它成为舞台的主角,仿佛周身上下都打上了强光,光线也随它下坠。
时间已经凝固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