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人多次感谢仙门弟子,而后为表谢意还塞了不少东西给他们,是些吃食,可弟子们都感受到了百姓的感激之情,个个是得意的四处炫耀。
古月门不远处可瞧见山色青翠欲滴,新雨春烟下野花一簇簇的生长着。
“这入剑冢之事已搁了数日,就趁今儿个天气大好,把这事给办了吧。”柳掌门凭空变出一把羽扇,饶有兴致的说。
这古月门的剑冢有千年历史,而去过的人却不多,大伙儿都好奇的紧。
“清川,现在你可入剑冢挑选心仪的剑了。”魏澜和蔼的看着她,低声声。
“是。”沈清川躬身行礼后才起步踏入剑冢。
古月门剑冢常年无人进出,这里的一切都阴暗蒙尘。
这儿有许多剑在沈清川一进来后就开始晃动着,这瞧着分明就像是盼宠的小孩儿。
师父说,剑是有生命的,要想在剑冢挑选心意的剑,那必须是要凝神静气去感受的。
她闭眼,在这云雾世界里,仙力四散,须臾之间,数百柄剑齐鸣,它们剧烈颤抖着似有些蠢蠢欲动,更有华光四溢的,竟是将这一方天地照亮了不少。
多数是兴奋的嗡鸣,只有一柄如人般在哀鸣。
沈清川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心中也莫名有所波动。
空气中似有强大气流阻挡着她,她依旧是坚定的向深处走去,深处的黑土里插着一柄寒铁黑剑。
黑剑又是几番哀鸣,感受到她的靠近后便散发出剑气,地面瞬息之间出现一道裂缝,附近冰雪齐下,草木顿时冻结,沈清川避过,又虚空跳到黑剑附近。
黑剑由千年寒铁铸造,周身寒气太重,沈清川指尖才刚触碰到它,就被逼得寒气入体。
“听说那妖女死啦!”
谁?谁……死了?
“这岂不快哉。”
“嗬嗬嗬,好!她本就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天下起了雨。
一柄长剑刺喉,温热的液体飞溅,她站在原地,双腿动弹不得,只僵硬的低头看了下,是猩红的血啊。
而后她仿佛置身其中,受了剥皮削肉之苦,她生生忍了,可东奔西闯的寒风在撕扯着她的血肉,那细雨似能入骨,让她内心悲涌,泪珠不止。
醒醒……
快醒醒!
沈清川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猛的睁眼,嘴唇被冻的发紫了却依旧不松手,凌厉剑气在沈清川身上划出数道血口子。
莫名的忧愁在眉间紧紧缠结,耳边一片声讨,她仔细听,噢,他们说要将那人开肠破肚啊。
轻松的、愉悦的,一声一声传来,这让她烦躁不已,戾气横生。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闪过,黑剑内冲出一只鸦,它哀鸣声直冲破天际,剑身剧烈晃动瞬间出鞘。
沈清川将这柄黑剑拿在手中仔细摸着,只摸到剑身上刻着寒鸦二字。
她轻轻摩挲着。
寒鸦剑顿时嗡鸣,像是在回应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是它了,沈清川在心底下了决定。
寒鸦通体都是锈迹,刚出鞘时还透了一点华光,如今看上去却普通至极,像是没开过光的剑。
“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见沈道君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边的弟子们站着有些累了,个个没了起初的劲头,不少已挑了块宝地蹲着围着议论。
“是咯,怎么说也得闷出个屁来,可这咋就没动静呢。”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行,别到时候平白浪费了入剑冢的机会才是。”
“你们古月门的不会这么没本事吧,连一口剑都挑不出来?”清原派的弟子头抬得高高的,多少有些轻蔑。
“哎哟,也别这么说,说不定就闷着个响屁呢。”
“沈道君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直打破这一场议论,众人皆走回剑冢附近,个个伸长脖子看着沈清川。
当沈清川公示出她心意之剑时,众人脸瞬间拉胯。
“平白期盼了这么久,就捡了这么一把破剑,还真是晦气。”
不少弟子们嫌弃的看着沈清川手中锈迹斑驳的铁剑,而各位掌门却是骇然,钟遇更是瞪大了眼睛,眼见着就要说出些什么,就被其余掌门堵住嘴。
“既是选中了,就回去好生休息,这入剑冢定是废了不少心神的。”柳掌门脸色一下子就转变回来,又笑眯眯的看着沈清川。
“她拿着的可是千年前那妖女的剑!寒鸦煞气滔天,岂是她一个小弟子能抵得住的,她日后要是不受控制犯了什么错出来,我们再想阻止时可就迟了!”钟遇回到议事厅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她如今已是气得半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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