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人,现下该如何?”崔池衍的父亲崔迟,他是个急性子,瞧崔池衍被掐着,手上血迹也还未干,自是免不得忧心。

  崔池衍此刻正偏着头,脖子被掐着,求救的话被哽在喉中。

  沈清川面朝梁也,他了然点头。

  他迅即从袖中拿出驱鬼符,两指捏住,而后丢向崔池衍。

  沈清川则甩出束缚绳,将阿宁捆住,她单手轻扯,阿宁便咻的一声出现在面前,她淡然的将阿宁交给贺瑜。

  在这的同时,她依旧没有停留,旋即如猎豹扑食般冲向崔池衍。

  “真是烦人。”崔池衍不耐烦的看着他们,嘴角浮现出瘆人的笑。

  男声,竟是男声!

  瞧瞧这一记冷眼,还有那冰冷的语气,哪点像她女儿,分明就是鬼附身了嘛。

  陆茵心里头这般想着,险些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沈清川的手中顿时冒出幽蓝的火焰,凌空飞跃,在眨眼之间伸手将火焰拍向崔池衍。

  贺瑜紧跟其后,也是结印拍过去。

  “滋——”一阵青烟从崔池衍头上冒出。

  不过瞬息,就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上被拍飞出去了。

  “咚。”崔池衍虚弱倒地,崔深等人脸色一沉,着急忙慌的将她扶起。

  崔深抬头,将那鬼祟的模样瞧了个仔细,在看清它的模样后,他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它“王盛禄?”

  “是王家那小儿子?”陆茵也是震惊。

  “原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冲喜不成还想拉阿衍死!”崔深气的吹胡子瞪眼,一个伸脚就要去踹王盛禄。

  崔府与王府两家交情颇深,王府上门提亲,崔迟瞧着王盛禄又是个处事不惊、雅正磊落的,这才订下了婚事。

  倒没想到是个病秧子,后来撞破王家要拿崔池衍冲喜这事,两家便闹僵了,这婚事自然就黄了,而王家挺了几日后就办了白事。

  被拍出来的王盛禄无暇顾及崔家人,只是着急忙慌的要逃离。

  却怎么也飞不出去,它不知道在这之前,仙门子弟就已布下了无坚不摧的结界。

  它穿着华丽,面容清俊,却不想这不过是表面嘴脸罢了“多管闲事!”

  说罢,王盛禄就露出黄腥的牙,长而尖的指甲更是在下一瞬朝沈清川的脸抓去。

  梁也反应极快,大老远的都能赶过来给它来个大飞踹。

  王盛禄顿时像球一样飞了出去,倒在了泥水里,它愤怒的拍着地上的泥水,水花四溅。

  千里阴云遮天蔽日,银光一现,雷鸣紧追,风雨更为猛烈。

  而王盛禄的脸在这银光中更显森然扭曲。

  沈清川神色微动,轻蔑一笑,伸手朝虚空一抓“你也算男人?”

  其余弟子皆是一愣,沈清川修的是无情决,向来清傲孤冷,面上的表情甚少,可如今却是难得有了情绪。

  “阿衍马上就能跟我在一起的,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王盛禄恶狠狠的瞪着沈清川,它顿时愣住了,有那么一刻认为这个眼盲的女人已是洞察一切。

  “你确定她想这么做,而不是你蛊惑的?”

  “你胡说,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的确是它蛊惑的,可它怎么可能承认呢。

  “那你怎得叫她放血来养护你?还整这一出,你心里头不是盼着她早点死?”沈清川清冷的看着它。

  “你胡说——”王盛禄脸色大变,声音不大,却叫人后脊骨发凉“她就是我的掌中物,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王盛禄趁人不备伸手拎着崔池衍,后退数十步,阴冷的盯着她。

  崔池衍是被一股阴鬼之气吓醒的,这才睁眼,双目瞪大便是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一声声来自地狱的魅惑之音传入她耳,直让她倍感窒息。

  完了!

  崔池衍只觉周遭是跳跃的鬼气,耳边全是它瘆人的笑。

  她胆颤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夏季的风雨带着凉气,在后颈处来了又去,她汗毛竖起,瑟缩着再不敢发声。

  别这样,我才刚醒!

  崔池衍吓得一激灵,喘着粗气,心中更是虔诚祈祷着。

  它又舔了舔上唇,抚着崔池衍苍白的脸“别怕,地下空荡荡,总该有个人陪我。”

  你这样,鬼见了都怕。

  王盛禄这番话是有意压着嗓音的,崔池衍心中一阵恶寒,抖如筛糠。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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