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它如今就是个沾染了煞气的阴邪鬼物。

  众人在此刻仿佛看到了一条毒蛇用阴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崔池衍。

  崔池衍心想着,她会死在这里的吧。

  这般想着,无边无际的恐惧立马袭上心头,她转身跑起来,而王盛禄则激越的俯身飞向它的猎物。

  然而,两条腿的总抵不过开了外挂会飞的。

  眼见着崔池衍又要被掐脖子了,沈清川拿着短刀喊了一句“趴下。”

  崔池衍十分遵从,立马就趴下,速度有些快,所以刹不住,姿势就不怎么好看,与其说是趴着倒不如说是摔了个狗啃泥。

  还撅着腚。

  不过还是命要紧,崔池衍暗暗护着脖子。

  面对顾头不顾腚的崔池衍,王盛禄简直是兴奋到极致“怎么说呢,这种行为很愚蠢……”

  就在它准备动手之际,沈清川迅速从侧边飞身而下,双手拿着短刀猛冲,直刺入它的脖颈,黑血再次喷涌而出。

  王盛禄僵硬的扭头,至阴至邪的煞气更重,它一字一顿的说着“你、找、死!”

  这个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对它下手了。

  不过,它接下来的举动可谓是让人难以形容。

  只见王盛禄凶狠的拍掉自己的头,兴许是嫌碍事了,又或者只是做个警醒,总之,难以理解。

  有几个好事的人趴在墙头看戏,却巧着见了大世面,这么个血淋淋的头颅轱辘轱辘滚到眼皮子底下,他们的脸都绿了。

  诡异,太诡异了。

  不过更为诡异的当属那无头鬼竟然还能张牙舞爪的到处跑。

  然后,它又长出了一个头。

  这引起了众人的不适,即便如此,好事的人也没有离去,只不过是离得远些继续看罢了。

  众人只见它五指成爪的冲向沈清川。

  然而,沈清川却是异常镇定的站着。

  她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发狂的王盛禄。

  看戏的人都得说上一句,这仙人竟是被吓傻了。

  王盛禄速度极快,众人只看见它的残影,下一息,它就飞到了沈清川的面前。

  就是现在!

  梁也立即虚空画出一张五雷镇煞符,王盛禄意识到危险时,已经迟了。

  它身上的煞气被黄符镇住,威力也大不如从前。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四灵天灯,六甲六丁。助我灭精,妖魔亡形。五行三界,八卦斩鬼。急急如律令。”梁也再接再厉,嘴中念着灭鬼咒。

  王盛禄瞪大眼睛,它被定住了。

  圈套,这一切都是圈套!

  “啖狗粪的老天爷,你针对我!”它仰天大骂,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它这一生遭遇了太多不公,生来就日日夜夜被病痛缠身不说,还是个短命鬼。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入轮回……”它话还没说完,一道天雷就劈下来。

  直劈的它外焦里嫩,黑的鬼见了都摇头,而后就是它求饶的声音。

  沈清川将金簪拿到手,灵力凝在指尖,一团幽蓝的火瞬间将金簪子烧成飞灰。

  它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梁也趁机拿出葫芦,将它的煞气收入其中,当然,连同王盛禄一起炼化掉了。

  王盛禄身上沾染了两条人命,且还有滞留人间,用阴煞之气祸害凡人,附身等罪责,而弑母这一条就足以让他被轮回之路丢弃。

  这类鬼就不需要叩鬼门交由鬼差爷处理了。

  “嚯,见世面了。”趴在墙头看戏的人禁不住赞叹。

  天亮了,昨日下了一夜雨,难得有个晴,却仍然是凉气缠身。

  那一池的莲花沾了雨水,正缓缓滴落在小池中,泛起一圈涟漪。

  待金乌出来,池水才闪着明晃晃的光。

  “小姐,您可算醒了。”一旁温厚和气的老婆子瞧崔池衍醒了,就端了一碗糜粥给她“小姐,快喝下吧,昨夜您又是受惊,又淋雨的,先喝着这粥水来暖暖身子。”

  “多谢严嬷嬷。”崔池衍脸色要好些了。

  “阿衍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担心死为娘了。”陆茵早先听了婢子禀告,便急急忙忙过来看看。

  “可多谢了道长与仙人,不然女儿早就被掐死了。”崔池衍见陆茵忧心忡忡,便细声安慰。

  “是,今日可得好好摆了宴席多谢他们才是。”

  “小姐,仙人们有要事找您。”严嬷嬷又上来禀告。

  崔池衍赶忙要出去。

  “不必如此,你受鬼气影响太重,这张符给你,以此来镇镇鬼气。”梁也从袖中拿出镇鬼符。

  “我们此次找你的目的,就是让你见阿宁最后一面。”

  崔池衍一怔,手禁不住颤抖“好。”

  “镜神镜仙,放鬼出生。急急如律令!”梁川轻念着开镜咒,而后敲了敲铜镜。

  “啊!小姐——”一道金光闪过,阿宁瞬时从铜镜中钻出,她捏着嗓子试了下,见能说话了这才急急说。

  阿宁算的上是清秀的,又泣又诉,凄凄哀哀的,已全然没了那狰狞模样。

  这就是她原本的模样。

  阿宁自小能看见恶秽之物,三个月前,她便瞧见了王盛禄缠着自家小姐,悄悄与小姐说了,后头还请来了道士。

  可它嫌阿宁碍事,竟生生割了阿宁的舌头。

  阿宁也是个可怜人,生前被那王盛禄虐,可谓是受尽了削皮割肉之苦。

  死后化成鬼魂也依旧被它当成畜生一样挑逗,全身被打的没块好,尽是流脓流血的。

  而她滞留人间的执念,便是阻拦王盛禄接近崔池衍,可她到底是个孤魂野鬼,根本抵不过被血肉之躯滋养起来的王盛禄。

  而这些她并不打算让崔池衍知道,她笑着说“小姐,我没事的,您瞧,这么多仙人送我,婢死的也算风光,所以,您别担心。”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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