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由于宜江决堤,758国道发生泥石流山体滑坡,据报道有近二十人失踪。”
顾西川看到新闻愣了一愣,758国道正是让司歌下车的国道。
顾西川又拨通顾霆电话:“爸,司歌到家了没?”
“还没,可能雨大堵车。”
“你给她打电话了没?”
“打了,没人接。”
顾霆这边和顾西川打电话,付雅突然跑了过来,拿着手机让顾霆看。
“快看,这里发生了泥石流,司歌不会遇到危险吧?”
顾霆接过手机,认真读者手机上的信息,一种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顾西川,如果司歌发生意外,你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后,顾霆摔下手机,认真看着警方发布的高速公路监控视频。
付雅屏住呼吸,生怕司歌出现在镜头中。
可害怕不会改变结局,付雅看到司歌从一辆车上下来,冒着雨艰难前行。
顾霆手心直冒汗,两人看到付雅躲进桥洞后,视频在这里中断。
“老公……司歌她……”付雅看着视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顾霆兴许猜到,司歌可能已经遇难。
“走吧,去警局看看有没有……”顾霆刚站起身来,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付雅拖着顾霆的身子跪在地上,着急忙慌的给顾南溪打电话。
“南溪,你快回来,你爸爸晕倒了。”
挂断电话后,顾南溪很快赶到,母子俩把顾霆送到医院。
付雅在手术室门口踱步,顾南溪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术室的灯。
“妈,爸怎么会突然晕倒?”
付雅忍住悲伤:“司歌遇难,生死不知。”
顾南溪当场愣住,这八个字的打击对他不小。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付雅:“你说谁?司歌?”
付雅不语,点点头。
顾南溪身体瞬间垮掉,扶着椅子,胸口气喘不上来。
缓了缓后,顾南溪站起来:“我去警局看看……你好好照顾父亲。”他还想给自己一点希望。
“行。”
顾南溪整个人仿佛飘起来一样,眼神涣散的往前走。
经过一间病房时,里面的声音让他回神。
顾西川——
顾南溪站在门口,医院隔音效果并不好,里面人讲话外面听的很清楚。
“西川,你不用一直守在我身边。”
“没事,今天司歌估计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书,很快我就可以娶你了。”看着温一诺笑笑,顾西川接着说道,“你也放心,司歌绝对不会死缠烂打,我给她的钱够她生活半辈子了。”
顾南溪还没听完,一脚踹开门,怒气冲冲跑进去,还没等顾西川反应过来,顾南溪抓住顾西川衣领,狠狠在顾西川脸上一拳。
顾西川挣扎开,摸了摸吃痛的脸:“顾南溪你发什么疯?”
顾南溪瞥了一眼床上的温一诺:“你知不知道司歌遇难现在生死不知,你知不知道爸现在还在手术室,你就这样陪着这个女人,行……顾西川真有你的。”
说完,顾南溪迅速走出病房,用力把门摔上,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警局。
顾南溪说的话在顾西川脑海里回荡,什么叫生死不明,他爸为什么又在手术室。
看着顾西川愣着,温一诺眼里闪过一丝凉意:“西川,要不你先去看看伯父?”
顾西川点点头,打开病房门朝着手术室跑去,到门口看到付雅站在一旁,焦急万分。
“阿姨,我爸……”
付雅听到是顾西川的声音,撇过头装作没看见。
顾西川不明白付雅为什么是这个态度:“我爸他怎么了?”
付雅转过头,盯着顾西川,眼里的寒意几乎可以穿透顾西川。
“等你爸醒了你自己去问,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两人再无沟通,一直等到手术室灯灭,医生走出来。
“病人高血压,一时冲动让他受了刺激,不过没什么大碍,近期一定要照顾好病人情绪问题。”
听完医生的话,随着护士推着顾霆,两人也跟着到普通病房。
顾西川坐在一旁沙发上不语,付雅爬在顾霆床前,眼泪往下掉。
倒不是因为顾霆的病,她就是想到视频里司歌孤零零的蹲在桥下避雨的样子。
看到顾西川,付雅只能想到司歌。
顾南溪赶到警局,打听之后,活下来的人都已经被送往医院,现在还有人失踪没有找到。
顾南溪等着结果,失踪不一定就是去世,万一活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结果总是要给人一击,警察拿着视频让顾南溪辨别,顾南溪同样看到蹲在桥下的司歌。
这是曾经那个万人追捧,只有光和喝彩的司歌吗?
顾南溪指了指司歌:“就是她……她是我朋友。”顾南溪几乎是颤抖着说出。
警察看了看,继而说道:“她应该是失踪,被救援的人中没有她,死亡人里也没有。”
可是这种自然灾害,又是在桥下,司歌生还的几率又有多少?
“这座桥还在吗?”
警察低眼,停了几秒:“泥石流首先冲垮的就是这座桥。”
顾南溪心理防线彻底被冲垮,司歌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躲过泥石流。
浑浑噩噩的回到医院,付雅第一时间迎上来。
顾南溪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怎么样?有消息没?”
顾南溪瘫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让顾西川看。
“你看看,司歌最后是什么样的状态。”
付雅看了一眼手机,正是在桥下的样子。
“警察说,这座桥是最先被冲塌的,生还的几率很小。”
顾西川看着手里的视频,心口突然疼的说不出话来。
顾南溪眼里带着泪花看向顾西川:“顾西川,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娶温一诺了,再也没有人阻拦你们两人了。”
顾西川难受,不知为何的难受,他好像耳鸣一样,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雅儿……”顾霆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付雅立马走向顾霆病床,拿起顾霆一只手:“我在,我在。”
付雅扶着顾霆半坐起来,顾霆第一时间想到司歌:“怎么样?司歌有没有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