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雅眼眸一沉,想到医生说的话,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南溪去问了,警察说还在找,只是失踪。”
顾南溪也附和付雅点点头,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就是凶多吉少。
付雅给顾霆剥橙子,顾南溪不放弃的关注着实时,一颗心一直吊着。
一家四口在病房里互不说话,一片死寂。
“伯父,伯母。”温一诺打开房门走进来。
看到温一诺,顾西川立马起身扶着她,小心的把她扶到沙发上,让她坐好。
“滚出去。”顾霆冷冷一声让温一诺瞬间变脸。
顾霆看不惯温一诺,他向来不喜欢耍小手段的人。
从第一眼看到温一诺,顾霆就知道温一诺这个女人不简单。
“爸,一诺也是担心你。”
顾霆干脆不理会两人,顾南溪从沙发上起来,晃悠着身子。
“我要不找点朋友去灾区看看,万一司歌还活着。”
他做足了心里准备,但是他不能劝服自己司歌已经去世。
温一诺听到司歌遇难,再来到顾霆病房,无非就是想确定司歌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我有一些救援队的朋友……需要……”
顾南溪直接打断温一诺的话,冷哼一声:“闭嘴,和你说话我都嫌恶心。”
温一诺脸色一变,靠在顾西川身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病房陷入安静,气氛逐渐尴尬。
“西川你带着这个温小姐先出去,你爸爸情绪还不稳定,更何况我们的家事也轮不到她插手。”
要说温一诺是演员,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扶着沙发站起来,瘸着腿就往外走。
这可让顾西川心疼,看了一眼还赌气的顾霆,立马追了上去。
温一诺现在门口,声音哽咽的说道:“西川,你去呸伯父吧,司歌出事伯父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顾西川摸了摸温一诺的头:“傻瓜,他们现在就是着急,以后再介绍你们认识。”
说完后,顾西川公主抱起温一诺,温一诺还捶了捶顾西川胸口,尽显娇羞。
安顿好温一诺,顾西川又回到顾霆病房。
看着顾西川离开的背影,温一诺勾唇阴冷的笑笑,随后拿起手机发消息。
[给我查一下司歌是否死亡,一定要准确。]
放下手机后,温一诺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和顾西川结婚的生活。
“司歌啊司歌,死的好。”
三天后————
顾霆差不多可以出院,顾南溪亲自过来接顾霆,三个人像是说好的一样都没有提司歌的事情。
到家以后,付雅提出要去顾西川和司歌的家看看,去收拾一下大概的东西,也打扫一下。
顾霆点头同意后,顾南溪开车送付雅来到B市,站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子前,付雅眼泪又控制不住。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当年就不应该让你嫁给西川。”
顾南溪拍了拍付雅肩膀安抚她,打开门后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顾西川不是说过给司歌雇了保姆吗?房子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付雅看着这里的家具,随之上楼打开卧室。
坐在床上,付雅看到了枕头上的泪痕,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顾南溪看到墙上扎眼的结婚照,撇过头正好看到带锁的抽屉。
四处寻找到钥匙,顾南溪轻轻打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报告,上面写着孕检报告。
顾南溪蹲在地上,手抖着拿起报告,翻开后清楚的看到上面的名字和日期。
司歌,胎儿已有八周。
顾南溪缓缓站起身来,手里拿着孕检报告:“妈……司歌怀孕了。”
付雅猛然站起来,迅速上前接过报告,报告上的信息很全,确实是司歌的孩子。
付雅身体不支倒在床上,抱着孕检报告大哭起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司歌我也对不起这个胎儿。”
顾南溪坐在付雅身边,让付雅靠在自己肩上,付雅眼泪打湿顾南溪的衣服。
“妈,我们需要给司歌办丧礼吗?”
“办,司歌生是我顾家的人死也必须是我顾家的。”
这也是给司歌父母的一个交代,司歌那么小就住在顾家,同顾西川和顾南溪一同长大,虽然姓司可顾霆二人早就把司歌看做是一家人,就算司歌嫁的不是顾西川她也是顾家人。
“可,司歌万一还活着。”
“没有可能了,你前前后后灾区警局都去了多少次,一点消息都没有,更何况司歌还怀有身孕。”
顾南溪也只是不想接受现实。
顾南溪拿出带锁抽屉的所有东西,有顾西川的照片,有两个人的戒指,还有结婚证。
趁着付雅不注意,顾南溪偷偷把戒指装进自己的口袋。
按理说对戒一男一女一人一个,可两枚戒指全在抽屉里,可见顾西川从来没有正视过这场婚姻。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把重要的东西装进袋子里。
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顾南溪翻开看到司歌已经签名,顾西川也早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人的东西。”顾南溪狠狠把协议书摔在桌子上。
付雅拍了拍顾南溪手背:“我们走吧,去准备葬礼。”
顾家这几日格外冷清,顾霆放下公司闭门见任何人,付雅又是终日以泪洗面,顾南溪也是家里灾区两头跑。
顾西川回到家里,看到桌子上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心尖微微一颤,拿好协议书离开。
葬礼如期举行,顾西川却拒绝参加,就是顾霆再怎么打电话顾西川也不接。
出殡那天,天还是下着雨。
司歌不喜欢雨天,可是这雨好像一直和自己有所牵绊。
付雅搀扶着顾霆站在墓前,墓里多的是司歌之前用过的东西。
顾霆推开付雅,又跪在司歌父母墓前,左手捏了捏太阳穴:“兄弟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
众人在雨中低着头默哀,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身穿黑色衣服,打着一把黑色伞静静看着这一幕。
许是想起什么,男人拿出手机对着出殡人群拍下一张照片,眼神一沉转身离去。也没有看到过曾经这里有过一个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