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秦斯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很,疼的他好似身体都要散架了。

  脑海里也不断响起小白给他的提示音,警告他快点去找药体续命。

  他也想啊!

  可是根本醒不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忽然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生命力传入他的体内。

  好似沙漠中行走的干涸旅者,终于遇到了救命的绿洲。

  身体上的疼痛逐渐缓解了。

  秦斯有种从鬼门关又走了一圈的感觉,激动的他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脑子里小白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朦朦胧胧的说话声。

  秦斯睁不开眼,只能努力去听。

  好半晌,他终于听清楚了那声音。

  “小王爷,答应好的事,可不许反悔了。”

  秦斯:?

  他答应什么了?

  刚刚那声音,是薄聿吧?

  这人不会偷偷背着他做什么了吧?

  秦斯想不明白,眼皮也跟挂了铅似的沉重。

  他只能感觉到薄聿正握着他的手,源源不断的给他传递生命力。

  只是这生命力,似乎没有方才来的厉害。

  但至少不再让他难受。

  又不知过了多久,薄聿的手松开了他。

  那传递的生命力也暂时中止。

  秦斯心口一紧,着急之下,手竟有了些许力气,用尽全力伸手。

  食指勾住了薄聿的小手指。

  薄聿一顿,回过头,眸底些许无奈。

  拉着他,安抚般的揉了揉他的手指头,“我只是去开个门,很快回来。”

  说着,便松开了他的手,放在被子里,再转身走到门边。

  离得远了,秦斯听不清楚薄聿在那边说什么。

  没多久薄聿就回来了。

  秦斯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靠在了一个略显瘦弱的怀抱里。

  “小王爷,药来了。”薄聿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药?

  苦的很还没什么用,喝了也只是折腾自己而已,还不如薄聿跟他贴贴来的有效果。

  秦斯下意识抗拒不想喝。

  连带着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薄聿端着药碗都递到了他的嘴边,他却死活不张嘴,就是不喝。

  薄聿也不着急,耐心诱哄着,“药喝了才能好得快,王爷听话,这个药不苦的。”

  可秦斯还是没有张嘴。

  他捏着秦斯的嘴,也只能打开他的唇,他的牙咬的紧紧的,每颗贝齿都透着抗拒二字。

  他也不想下手太重把秦斯给捏疼了,尝试无果之下,只能放弃。

  想了想,他将空闲着的那只手,放在了秦斯的手心里。

  等了会儿,再去掰秦斯的嘴,果不其然已经松开了。

  他便用勺子一勺勺的往秦斯的嘴里喂药。

  当秦斯苦的又紧闭牙关时,他再把自己的手放在秦斯的手里,再喂药,如此反复。

  虽然过程很麻烦,也很漫长,但秦斯最后还是把药喝完了。

  没有醒来但有点意识的秦斯想着,要不是薄聿会给他贴贴,他才不可能喝那药。

  他这属于是在睡觉的时候,不动声色就把贴贴续命的任务给做了。

  药喝完,薄聿给他擦了嘴,再把他在床上放好,盖上被子。

  这才端着空碗起身走出卧房,反手关上门。

  院子里,管家和那几个女子腿都站麻了都没敢动。

  被蛇咬了一口而躺在地上的那位女子,连都微微发紫了,显然那蛇毒已经遍布全身,离死不远了。

  唯一还算轻松点的就是太医,站在门边,瞧见薄聿手中的空碗,有些诧异,“小王爷都喝了?”

  薄聿颔首,将空碗递过去,瞥着他,“记住我说过的话。”

  这是在提醒太医之前他警告的那番话。

  殷勤伸手将碗接过来的太医一个激灵,连忙点头,“是是是,在下一定竭力而为!”

  薄聿这才收回目光,淡漠眸子的扫过管家和那几个女子。

  “管家。”他喊了声。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管家虎躯一震,想也不想的跪下来,颤声道:“九皇子有何吩咐?”

  “今日之事,若是小王爷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回答吗?”薄聿漫不经心的问着。

  “知道知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

  管家脑子转的飞快。

  可说完却见薄聿不吭声,脸色也不见多少好转。

  绞尽脑汁思虑片刻,他忽然福至心灵,“若是小王爷问起来,老奴定会如实告诉他您为他忙前忙后的事。”

  这话说完,便见薄聿眉头微动,终于放过了他。

  眸光一转,落在了那几个女子身上,“你们呢?”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我也是,我……今日没……没来过这里。”

  “对对,我们都没来过!”

  几个女子哆嗦着都不敢与他对视,同样也不敢低头。

  一低头就能看到在她们四周的蛇。

  对她们的回答,薄聿勉强还算满意,语调随意,“今日之事,若是让我听到有别人知道了……”

  他顿了顿,忽的露出一个惊悚诡异的笑。

  “我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众人心肝一颤,大气不敢喘。

  直到薄聿收敛了那诡异的笑容,摆摆手。

  四周包围着他们的蛇游弋着离去。

  哪怕再看一次,也还是觉得这样的场面惊悚又震惊。

  薄聿竟然能随心所欲的操控蛇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外面被人嘲笑的废物?

  太医心底惊疑不定,但也不敢去多问。

  何况他如今虽然挂着太医的职位,却多年不曾回宫,宫中之事他早已经不再参与。

  蛇群逐渐消失,只有一条小蛇留在原地,在那个因蛇毒而昏迷的女子身边,抬着脑袋看向薄聿,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薄聿神色漠然的点了下头。

  那小蛇便毫不犹豫的冲着昏迷的女子一口咬下去。

  众人吓的连大气不敢喘。

  可没多久,那女子脸上的紫色竟是褪去了。

  “把她带走。”薄聿不紧不慢的摩挲着手指,“她醒来之后,你们知道该说什么。”

  众人怔愣了下,连连点头,那几个女子更是忙不迭上前,将解了蛇毒还没醒来的女子扶起来,快步离去。

  等到院子里都清冷下来,黑蛇游走着来到他的身边,大松了一口气,“还好主子你没大开杀戒,我刚才在旁边担心了好久,要是打开杀戒引来旁人的注意,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怕什么?”他说的漫不经心,“只是杀了那几个女子,会给王府带来不少麻烦,得不偿失。”

  黑蛇:……

  “是会给小王爷带来麻烦吧。”黑蛇无语嘟囔,“还说你不喜欢小王爷,明明什么事都在为他考虑……”甚至还悄悄咪咪亲人家。

  “我说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骤然沉冷下来的嗓音吓的黑蛇把嘴里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薄聿眸色微微泛冷。

  不知是在说服黑蛇,还是在催眠自己,他抬头望着天,重复着,“我不会喜欢他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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