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是薄聿,那几个女子便不满起来。

  “你只是小王爷的伴读,谁准你擅自关上小王爷的卧房门的?”

  “太医呢?你把门关上太医怎么进去?你这是想害死小王爷吗?”

  “就是啊,你这小奴才,怎么这种关头是非不分?若是小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就你这贱命赔得起吗?”

  “对啊对啊,你……啊!”

  后面那女子话都没说完,骤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腿。

  低头一看,竟是一条蛇!

  吓的她失声惊叫。

  盘踞在她腿上的蛇似乎也同样受到了惊吓,龇牙咧嘴的张大毒牙,咻的飞出,狠狠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毒液侵入体内,那女子的脸色瞬间煞白,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众人睁大了眼睛吓的失了声。

  再看,竟是满地都爬着蛇!

  窸窸窣窣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头皮都要炸了!

  那些蛇像是有人指挥似的,哪儿也不去,就支棱着半身,将几个女子和管家包围,嘶嘶的吐着蛇信子,长长的毒牙似乎下一瞬就会咬在他们身上。

  其他几个女子被吓坏了,动都不敢动。

  管家就更别说了。

  冷汗涔涔抖若筛糠,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唯独薄聿,眸光幽冷,淡漠的站在门口,“再吵,都别想活。”

  话落,像是为了回应他一般,满地的蛇嘶嘶的声音更大了,此起彼伏的,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几个女子顿时闭紧了嘴巴,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被连带的管家心底欲哭无泪。

  原本以为这人就是个小人物,谁知道居然是杀神!

  他家小王爷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吗?

  好在薄聿懒得管他们,转身回去卧房,再反手将卧房门给关上了。

  卧房中。

  秦斯躺在床上还在昏睡,身上的高热也还没退。

  太医正在旁边给他诊脉。

  好半晌,太医沉沉的叹了口气,收回手,转头就对上薄聿那充满危光的眸子。

  太医虎躯一震,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开口,“小……小王爷是落水后着了凉,加上他身子骨本来就比较弱,所以才引发了高热,寻常人只……只要让高热退下去就好。”

  “寻常人?”薄聿眯了眯眼,不紧不慢的重复着这三个字,语调中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那眼神,却像是阴冷的毒蛇。

  太医吓的呼吸一滞,噗通一声就给跪了。

  跪下来身子都在颤抖,“回九皇子,寻常人确实是退了热就好,但……但小王爷身子骨自小就弱,寻常人的普通病搁在他身上,都容易要他半条命,所……所以在下也拿捏不准。”

  这话他没说谎。

  秦斯这身子骨是真的不行。

  稍微有个小病小伤都要修养许久,以至于民间的大夫根本不敢接诊。

  陛下才指派了他这个宫中太医出来,作为秦斯的专用大夫。

  不过除了最开始那两年秦斯生病的多之外,这些年秦斯一向给自己保护的很好,常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作息规律,饮食也格外注意。

  所以秦斯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以至于太医都快忘了自己当初被指派出宫是干啥的。

  听到普通病都能要秦斯半条命,薄聿瞳孔骤然缩紧,“就没有能治小王爷的药吗?”

  “或许是有,但在下见识短浅,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脑袋低的都快贴着胸口了,心底叫苦不迭。

  以前也没觉得九皇子有这么强的气场啊!

  “那小王爷以前生病的时候,都怎么做的?”薄聿又问。

  太医想了想,答道:“以前小王爷生病,都是以普通人的体质来开的要,再稍微将药量减少些,熬煮之后让小王爷服下,剩下的,就等王爷自己熬了。”

  边说,他边小心谨慎的偷看薄聿的表情。

  瞧见他越来越黑的脸,吓的小心肝一颤,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到底能不能站着从秦王府出去了。

  可等了许久,薄聿都没有发作。

  他身形挺直的站在那里,周身气势不容忽视。

  摆摆手,他道:“你先去抓药吧。”

  突然得知自己捡回一条命的太医愣了愣,当场给薄聿磕了俩头,就差没有来个涕泗横流了。

  然后就听到薄聿的声音再度传来,“他若是醒不来,你全家都去下面向他谢罪吧。”

  太医猛的一激灵,话都来不及说,连忙起身走到卧房门口,打开。

  唰的,门外密密麻麻的蛇齐刷刷转头,豆大的眼睛无慈悲的盯着他。

  太医又被吓的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撅过去。

  几乎是贴着墙,抖着腿,小心谨慎的离开了院子。

  卧房里就只剩下薄聿和秦斯。

  没有外人在,薄聿也没了顾忌,上前走到秦斯的床边,在床沿边坐下。

  垂眸倾身,稍稍凑近了些,看着因发热而双颊酡红,呼吸微浅的秦斯,褪去了平日里慵懒又傲气的模样,倒是显得多了几分乖顺。

  噗通。

  薄聿又听到了心口处猛烈的心跳声。

  “小王爷。”他哑声喊着,一只手撑在秦斯的身侧,另一只手覆在了秦斯的手上。

  想了想,骨节分明的手指又从他的指缝中穿过,与他十指相扣。

  脑袋又压的低了些,几乎要与秦斯贴在一起。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他继续哑声开口,眸光寸寸扫过秦斯的肌肤,“虽然我不能回应你,但你若是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些撑下去的鼓励。”

  “不说话,我便当你同意了。”

  越说,他便凑的越近。

  握着秦斯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从始至终,秦斯都在昏睡着。

  见此,薄聿眉头微扬,唇边漾出丝丝笑意,“好,那你可一定要撑过来,别浪费了我的鼓励。”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覆上秦斯唇畔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什么叫温香软玉。

  一股热流从小腹处蹿升。

  薄聿怔愣着,还没能从那奇怪的感受中抽离,还贴着秦斯的唇,感受着那温软。

  半晌,他如触电般噌的坐起来,呼吸略微粗重着,心底纷杂的情绪剪不断,理不清。

  他瞧着依旧闭着眼的秦斯,模样乖顺的好似收起爪子的小猫。

  十指相扣的手改为轻轻握住,指腹摩挲着秦斯的手,好似在把玩小猫咪粉白软乎的肉垫。

  他嗓音低哑,“小王爷,答应好的事,可不许反悔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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