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戏虽说内容不多,但那一个转头就能变一张脸的方式,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很神奇。
嘴上说着无聊的秦斯,望着变脸戏时也会专注到目不转睛的地步。
薄聿没心思看什么变脸戏,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秦斯的侧脸。
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秦斯似乎永远都是主角,无法让人忽视。
好半晌,秦斯看着看着想起了什么,一转头,薄聿不在了,他一愣。
“你看到薄聿了吗?”他四处望了望,又问着旁边的元启林。
元启林也四下看了一圈,摇头,“没有啊,那小子刚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
看秦斯下意识想出去找人,元启林当即拉住了他,“去哪儿啊?变脸戏还没结束呢!”
“薄聿不见了,我去找找,你自己看吧。”
“不见就不见了呗,说不准是有事才走的,比如要上茅房什么的。”元启林依旧拉着他不放,“何况他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说不准他找不到咱们就自己回去王府了。”
当然,丢了更好。
元启林心底默默添了一句。
谁知道那扮猪吃虎的崽种跟在秦斯身边是什么目的呢?
秦斯皱了下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薄聿算是个合格的小跟班,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跟他报备的。
如今突然消失,这合理吗?
秦斯想不通。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咔哒咔哒的马蹄声急促的响起。
远处路过的行人都惊慌着躲开。
听到动静,秦斯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就在此时,几个黑色的身影忽然从变脸戏台的后面窜出来!
众人还以为是其他节目,正在等待,便见那几个身影直勾勾的朝着秦斯的方向冲过去!
“小心!”元启林察觉不对,连忙伸手把秦斯往旁边拽走。
那几个身影抓了个空,也不停留,继续冲着秦斯追去。
秦斯不明所以,但却知道该跑。
元启林在后面跟那几个黑衣人缠斗了一会儿,发现打不过,丢了手里的棍子抱头就跑。
还顺手拉上了慢吞吞跑不动的秦斯。
可还没跑两步,一个骑着马的人停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坐在马上的人戴着鬼面,身披斗篷,兜帽盖在头上。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从面具中隐约显现。
秦斯愣了下。
是那个在拍卖行遇到的鬼脸面具人!
才刚想到这里,旁边的元启林立马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激动挥手,直接当场认亲,“大哥!这边!麻烦救个命!”
然而对方并没有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驱使着马儿走到秦斯的身边,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王爷,好久不见。”
秦斯眨巴了下眼睛,回过神来,慢吞吞的,“好久不见。”
后面追过来的那几个黑衣人见此,相视一眼,想也不想的又朝着秦斯冲过去。
他们手上都没有拿武器,很明显是打算活捉秦斯。
啪!
“啊!”
一道响亮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响起。
黑衣人的手都还没碰到秦斯,就被一条黑色骨鞭打中,瞬间血肉模糊!
鬼脸面具人甚至都没有下马,只是看着很随意的挥舞了两下骨鞭,那几个黑衣人便倒了一地。
最后留下一人,见势不妙扭头也顾不上抓秦斯了,扭头就跑。
元启林直接拍手称快,“还是大哥厉害啊!三两下就给他们打趴下了,你就是我的亲大哥!”
但无人在意。
薄聿无视了他的话,垂眸瞧着秦斯,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沙哑的从面具下传出来,“小王爷,有兴趣看一场更有趣的变脸戏吗?”
“什么?”秦斯下意识反问,抬头看向他。
就见对方朝着他伸出手来。
秦斯迟疑了下,白嫩的手慢吞吞的从披风下伸出来,放在他手里。
下一瞬,秦斯便被拽上了马,坐在了后面,不自觉就拽住了薄聿的斗篷,倾身贴近了些,避免摔下去。
“小王爷抱紧了,可别摔下去了。”
低低的,隐约含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随即低喝一声,身下的马儿便嘶鸣一声,迈开了腿跑走。
秦斯还是第一次骑马,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拽着薄聿斗篷的手立马改为抱着他的腰。
被忽视了留在原地的元启林傻愣愣的挠头,“大哥,你把我扔下了!”
回应他的,只有咔哒咔哒的马蹄声,以及马蹄踩踏出的扬尘。
马蹄声经过了繁华的集市,一路奔向了人烟稀少的郊外。
秦斯稍稍睁开一只眼,瞅了眼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这是出城了吗?”
前面传来薄聿的应声。
“变脸戏摆在城外,能有人看吗?”秦斯更加不解了。
闻言,薄聿微微侧头看向他。
明明带着狰狞可怖的鬼面,可秦斯愣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笑意,“你我二人去了,看官不就有了吗?”
就他们俩吗?
秦斯还是不理解。
直到马儿在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别院停了下来。
薄聿先一步下了马,随即转过身来,朝着秦斯伸出手。
略微熟悉的画面,令秦斯顿了下,这才握住他,让他将自己扶下马车来。
跟着裹紧了披风,望着眼前紧闭的门,“变脸戏在这里吗?”
“是。”薄聿点头。
刚巧,别院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一张熟悉到令秦斯作呕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薄芊月?”秦斯瞳孔一紧,脸色唰的就冷了下来,“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薄聿站在旁边,毫不意外他的变脸。
相比之前看的变脸戏,还是小王爷变脸的样子好看。
应该说,不管怎么变都很好看。
但他带小王爷过来,可不是看小王爷变脸的。
脸色阴郁的薄芊月也没料到出门就能撞上秦斯,愣了下,忽的就笑了起来,“言之弟弟,你怎么在这里?说来我还正想去找你呢。”
她话落,方才那个跑走的黑衣人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秦斯骤然握紧了手心,“是你,刚才追我那些人,是你派去的!”
“是我。”薄芊月并没有掩饰的意思,甚至还在肆无忌惮的发笑,“我都要走了,想见一见我的言之弟弟,有什么问题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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