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秦斯厌恶的吐出了这两个字,成功让薄芊月的脸色沉下来。

  “言之,我承认我曾经对待你的方式有些问题,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弥补,哪怕是在修仙界,我也没少托人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你怎么能对我如此冷漠?”

  “你说那些不知道是谁送到王府门口的东西吗?”秦斯思索了下,想起来了,在薄芊月略微倨傲的眼神里,他嗤笑,“本王都扔了。”

  薄芊月脸上的表情顿时龟裂。

  她猛的握紧手心,转眼死死的盯着戴着鬼面的薄聿,声音冰冷,“就是你坏了我的事吧?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

  薄聿没说话,只是眸光淡淡的睨着她。

  不知为何,薄芊月竟在这一瞬间,觉得眼前人很像那个诡异的贱种。

  不,不会的。

  她明明亲眼看到她的人引开了那个贱种,这会儿肯定还困在她布置的陷阱里无法脱身。

  只要那个贱种不回来,她就有把握能把秦斯带走。

  见他不说话,薄芊月眯了眯眼,手腕翻转间,一把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抬手,剑尖直指薄聿,“言之你走开,我不想伤到你,等我解决了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咱们再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

  秦斯闻言,厌恶的皱紧了眉,没动,“这里是人间,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

  可这话听在薄芊月耳朵里,却自我感动的以为秦斯这是在担心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薄芊月直接忽视了他眼底的厌恶,自傲勾唇,“只要我不动用灵力,不引来执行者,自然不会有问题。”

  哪怕不动用灵力,修仙者的体质力量和实力,也要比人间的普通人高出一截,具体能高多少则看个人实力。

  但这样也比大部分普通人强多了。

  所以薄芊月对此很有信心。

  秦斯甚至都懒得去纠正她了。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回头,看向薄聿,“你走吧,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就行。”

  他的面色平静的有些不同寻常了,那双漂亮的眸子下,一闪而过的决绝。

  若非是薄聿一直看着他,恐怕也会错过。

  秦斯是打算赴死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要身手没身手,要力气没力气,甚至还是个短命鬼,自然不可能是薄芊月的对手。

  若是今天必须要有一个结果,秦斯宁愿玉石俱焚,也不可能跟薄芊月离开。

  还好他跟着小王爷来了,否则陷入这种境地中,小王爷该是何等绝望啊?

  薄聿心中微叹,不自觉伸手拉住了他,倾身凑在了他耳边,嗓音又哑又缓,“若是我离开了,这场变脸戏可就不完整了。”

  秦斯愣了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反应过来两人离的极近的距离,眉心微皱,“她是修仙者,你打不过她的。”

  “还没试过,小王爷怎么就说丧气话了?”

  低低的笑声从他的面具下传来。

  薄聿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伸手拢了拢他的披风,确保不会有风灌进去着凉。

  看了眼冻的有些发红的耳朵,薄聿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长条的貂尾,在他脖子上裹了一圈,挡住了耳朵和嘴巴,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来。

  态度温和又亲昵。

  这般旁若无人的举动,薄芊月顿时咬紧了后槽牙,模样狰狞,好似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抢走般。

  猛的提剑而起,“贱人,去死!”

  这个角度,薄聿刚好背对着薄芊月。

  目光越过薄聿看过去的秦斯见此,瞳孔骤紧,连忙拉着他想往旁边躲开。

  却不想,他不仅没能拽走薄聿,甚至还被薄聿按在原地,安抚的揉了下脑袋,“别着急,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薄芊月的长剑已然逼近!

  秦斯呼吸一滞,睁大了眼睛都忘记了反应。

  可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鬼面之下透出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依旧如常。

  直到薄聿侧过身去,展露出身后薄芊月那狰狞可怖的容貌。

  以及如时间暂停一般僵在空中的长剑。

  秦斯这才发现,四周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那细小的雪花也全数停在了空中,肉眼可见。

  站在他眼前的薄聿随手一抬,薄芊月的长剑就这么轻松的被他捏在了手心里。

  指尖稍作用力。

  咔咔咔。

  接连几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就在秦斯茫然的眼神中,薄芊月的长剑竟如摔碎的瓷器一般,骤然碎裂成好几片,散落在地上。

  而周遭的暂停键也被重新启动。

  雪花继续飘摇着落下来。

  僵在空中的薄芊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错愕的看着手中断裂的长剑,不住的摇头,惶恐呢喃着,“这……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邪术,为何我从未见过?”

  尽管当时被定在空中,但薄芊月怎么说也是修仙者,并非被定住之后就完全没有察觉。

  在普通人眼里,是时间暂停了。

  可在薄芊月的眼里,只是她的反应被迫放慢了成千上万倍,以至于她无法看清薄聿的动作。

  这种能力,哪怕她在修仙界这么多年了,也从不曾见过。

  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又浮现了薄聿的脸。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鬼面,薄聿的身影莫名与之重合了。

  她瞳孔骤然缩紧,张嘴便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说出口,薄聿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地面提起来。

  窒息感瞬间淹没薄芊月的脑海,以至于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小王爷。”薄聿一手掐紧了薄芊月的脖子,微微转身看向秦斯,“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立刻了结了她的命。”

  薄芊月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虽然年份有些远,但他还是查到了。

  只是想到秦斯曾经经历的绝望,他的眸色便止不住的沉冷,掐着薄芊月的手也不停的收紧。

  薄芊月尝试过反抗,却都是徒劳。

  胸腔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离,薄芊月真实的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

  秦斯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薄聿会让他来决定薄芊月的命。

  对上薄芊月宛如求救的眼神,秦斯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缠绕他这么多年的阴影,似乎终于有了可以宣泄的口子。

  他弯身捡起地上的长剑碎片,一步步朝着薄芊月走过去,攥着碎片的手在颤抖。

  有害怕。

  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恨薄芊月。

  恨不得她死。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于是,他扬起了手中的碎片,再朝着薄芊月狠狠捅了下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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