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醒的秦斯顶着一脸的郁气被迫起床了。

  见到李公公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最好有事。”

  李公公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连忙讨好的笑着,“小王爷,这次是陛下急诏,至于是什么事,奴才也不知道,小王爷还是自己去宫里问问陛下吧。”

  言外之意,就是要找就找陛下,跟他没关系别找他。

  “这么着急,难不成要给本王相看王妃吗?”秦斯烦的眉心都没舒展过,这话也只是随口一提。

  毕竟陛下隔三差五就喜欢给他搞这破事。

  李公公站在旁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吱声。

  收到消息的薄聿第一时间就收拾好起来,在王府的大门口等着。

  手中还提着书盒,里面装着厨房准备好的糕点。

  马车也在王府的大门外候着,随时可以出发。

  秦斯上了马车,薄聿也跟着进去,将书盒里面的糕点端出来放着,再捏了一块递给他。

  慢吞吞吃过一块糕点的秦斯眉心总算舒展了些许,但也没完全舒展开。

  打了个哈欠,想也没想的歪头靠在了薄聿的身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就去睡回笼觉了。

  薄聿指尖微缩。

  等了会儿,耳边传来那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微微侧过头,看向秦斯。

  抬手,将落在秦斯脸颊边的碎发轻轻拨开。

  瞧着那张好看又安静的侧脸,以及那只几乎与他贴近的手,某些不受控制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身体的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

  等薄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悄悄握住秦斯的手腕。

  指尖不过稍稍用力,便给那白皙的手腕上捏出了红痕。

  那红痕很显眼,映在白嫩的肌肤上,透着不知名的诱惑力,令人血脉贲张。

  与想象中的画面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刺的他眼红。

  薄聿的眸色骤然变深,猛的粗喘一声,连忙松开手,错开视线不再去看。

  可心口处却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几乎压不下来。

  小王爷浑身上下都有极强的诱惑性,连他都会偶尔乱了心神,想来今后招惹的花花公子只多不少。

  看样子,他得多上点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皇宫停下,秦斯被叫醒了。

  打着哈欠醒来时,总觉得手腕酸不拉几的。

  低头一看,还红了一大片。

  “你弄我手了?”秦斯疑惑的侧头问薄聿。

  薄聿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没有。”

  “那我这手怎么红了?”秦斯更不解了。

  虽然红了一大片,但是不疼也不痒,就是有点酸。

  他想不明白,干脆也不管了,拉了拉袖口遮住了那片红,自顾自的下了马车。

  跟在后面的薄聿稍稍松开手心,已然是布上了一层薄汗。

  他后面还是没忍住,又去捏了几次秦斯的手。

  瞧着手腕那一圈的红痕,明明该满足的,可却不知道为何,心底越发的空了。

  很想做点什么缓解心底空荡荡的感觉,却又不知该怎么做。

  于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去捏秦斯的手,又不敢捏的太用力弄疼了秦斯。

  只是看着那手腕被捏出淡淡的红痕,又逐渐消失,再捏,再消失。

  不止手腕,他甚至还贪婪的捏了秦斯的小手臂。

  只是被长袖遮盖住了,没被秦斯发现。

  不多时,两人被带到了大殿之外。

  薄聿被拦在了大殿门口那长长的阶梯之下等着。

  而秦斯则迈步走上了那阶梯,身形逐渐远去。

  站在原地的薄聿一直瞧着,忽的眼皮一跳,总感觉有些不安。

  好似秦斯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可他才刚迈了两步阶梯,就被侍卫给拦下了。

  他抿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斯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大殿之上。

  文武百官们都在。

  皇帝坐在龙椅上,红光满面的像是遇到了大喜事。

  秦斯刚迈步跨进大殿,就收到了四面八方数不清的视线。

  他面色不改,慢吞吞的走上前,拱手弯腰,“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乐呵呵的抬了下手,“言之啊,你可知朕找你来有何事啊?”

  秦斯:……

  秦斯面无表情,“若是臣能猜到,估计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皇帝一噎。

  掩唇轻咳两声挽回面子,正儿八经了神色,“是这样,西国皇室派了一位和亲公主来,朕方才与文武百官商量一番,觉得你最合适,你意下如何?”

  秦斯:……?

  不是,他就是随口一说,怎么还真给他相看王妃了?

  “这不对吧陛下,这种事不应该让适龄的皇子来吗?”秦斯就差把不乐意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皇帝假装没看到,语调严肃正经,“这个问题朕已经想过了,皇子中适龄的人都已经有了正室,西国公主再怎么说也是嫡出,若是做侧室或妾室,都会引来西国的不满。”

  “如此算来,只有你还没有成婚,年纪也合适。”

  真会找借口。

  秦斯无语了,连拱手弯腰的动作都有些敷衍了,“陛下,臣的身体已经不剩多少时日了,让西国公主嫁给臣,无异于守寡,岂不是折辱了西国公主?陛下还是收回成命吧。”

  “这都不是问题。”皇帝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这次选择你来和亲,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西国来的人指名道姓要找你。”

  “什么?我?”秦斯一愣,“不会吧?陛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陛下乃天子,岂会说玩笑话?”站在一旁的太子顿时轻嗤,开启了阴阳怪气模式,“小王爷这话,可是在质疑陛下的威严?”

  不耐瞬间爬上了秦斯的眉梢,“本王又不曾同你说话,与你何干?画蛇添足!”

  “画蛇添足可不是这么用的。”太子又笑了,“陛下圣恩,让小王爷去上书房上课,不成想,小王爷还是半点长进没有,糟蹋了陛下的一番心意,可是觉得陛下此举,是在画蛇添足?”

  霎时,满座哗然。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秦斯皱眉,不灵光的脑瓜子使劲儿转了半天,才终于明白了太子这是在给他扣黑锅呢。

  他直接气笑了,“你什么意思?挑拨本王与陛下之间的关系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太子讽笑着,斜眼睨着他,好似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这话是小王爷自己说的,我只是把我不解的地方说出来,希望能得到小王爷的解释而已。”

  那嘴脸,真是怎么看怎么生厌。

  秦斯忍不了。

  漫不经心的理了下袖子,再措不及防的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太子的脸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阳光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