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念开着车回到家,先到屋里面找了身衣服换上,再把韦早兰的饭给备下。

  “陈思念,妈怎么样了,是不是弟弟要生了??”韦早兰在屋里喊着。

  陈思念穿梭在每一个房间拿东西,没好气道:“你又知道是弟弟?要是妹妹呢?”

  “妹妹也好啊,重点是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爸进分娩室陪着了,我不和你说这么多,得赶快过去了。”陈思念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同韦早兰说废话。

  先是去夫妻俩的衣柜里拿出来一些早就给小孩子准备好的衣服,再拿了一块洗干净的,在这个年代比较常见的正红色小被单,再就是一些给秦月吃的东西。

  红糖、桂圆干等等补血养气的零食,再然后还煮了几个鸡蛋,用红纸随便一抹裹红了一并带去医院,全程来回也就四十多分钟。

  陈思念到医院的时候,秦月还没有把孩子生出来,她在分娩室外踱步等待,实在等不了了,就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结果刚出来,就狠狠撞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精神有点恍惚。”陈思念知道是自己不小心,立马给对方道了歉。

  对方看着她的脸,眯了眯眼睛,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走廊里传来陈明远惊喜的声音。

  “生了!生了!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陈明远从分娩室里奔出来,喜极而泣。

  陈思念听到这声音,也顾不得被撞到的女人原不原谅自己,又说了一声抱歉,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爸,妈没事儿吧?”陈思念比较关心秦月的状况。

  高龄产妇,来医院之前还摔了一下,她是比较担心的。

  “没事没事,医生说你妈就是耗的力气太多,太困睡着了,等会儿处理好就能出来,这是你弟弟的东西对吧?”

  “嗯。”

  “那我先拿进去了,念念,你去病房等着吧。”

  陈明远乐呵呵的说道。

  陈思念没拒绝,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呢,既然知道母子平安,她也没必要站在分娩室门口等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观察自己,可是一回头,又没看到人,弄得她整个人都有些瘆得慌。

  产房里头,医生护士们有条不紊的做着工作,脐带剪了处理好之后,给孩子轻轻洗了个澡,裹上襁褓,交给护士称了一下。

  “多少斤啊?同志,我儿子这应该不算早产儿吧?快足月了的……”陈明远很担心。

  “不算,这孩子挺健康的,嗯,七斤六两。”

  看到称出来的数值,陈明远狠狠拍了下手:“哎呀,不愧是我儿子,生出来就七斤多,你姐生出来的时候,才五斤四呢,哈哈哈,这一听听的奶粉麦乳精,在你妈肚子里可没白喝啊,同志,我可以抱抱我儿子吗?”

  陈明远很激动。

  医生护士显然也见惯了这种场面,把孩子轻轻交给陈明远,然后就开始处理秦月,将人和孩子一块送回了病房。

  孕妇受不得风,得包头巾,不过陈思念觉得麻烦,准备的是一顶帽子。

  现在是四月份,初夏的时候,天气不算热,坐月子也不难熬,等出月子的时候刚好五月份天气热起来,这孩子,倒来的真是时候。

  陈思念给秦月戴好帽子,又用热水简单的擦了擦身体上的汗,才坐在摇篮旁边看这刚出生的家庭成员。

  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陈思念和孩子之间有那么些许感应,总觉得这小子在冲自己笑。

  “爸,您和妈给他取名字了吗?”陈思念回头问了句。

  “还没来得及取呢,通书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合适的名字,打量着让你爷爷取?”

  陈明远不得不承认,虽然他们和家里不和睦,可陈根深和严琴两口子,对家里添丁的事情还是蛮高兴的,而且陈根深取的名字也不错。

  陈思念笑说:“爸,我妈生孩子,爷爷奶奶他们一个都没来看过,凭什么把弟弟的取名权利交给他们啊,还是你和妈仔细想一想,把名字确定下来上户口吧。”

  “嗯,知道了。”

  提起老宅无人过来的事儿,陈明远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秦月沉沉睡了许久,直到半夜才因为饥饿悠悠转醒。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想着自己撞了那一下肚子,生怕孩子出事。

  直到陈明远抱着孩子给她看了看,秦月才高兴得哭了出来。

  “老陈,我总算给你添了个儿子,以后再也没人敢骂你是绝户头了。”

  秦月释怀的说着,他们家不重男轻女,可哪个男人不想要儿子?

  陈明远热泪盈眶说:“老秦,你辛苦了,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别这样说,你对我的付出更多。”

  秦月握住男人的手,笑得很灿烂,“对了,我们孩子的名儿取了吗?我刚刚在梦里,好像听见你和念念在说孩子取名的事儿,我梦到了一个不错的名字。”

  “叫什么?”

  “陈思安,小名就叫安安,好不好?”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们,永远安乐。

  陈明远无有不从,立马点头道:“陈思安,这个名字好,回头上户口就上这个,老秦,你饿了吧,念念下午回去熬过来的鸡汤,在保温瓶里,热乎着呢,你趁热喝点。”

  “念念呢?”

  “回学校了,说功课多,明天再来看你们娘俩。”

  秦月嗯了一声,把鸡汤喝完,又看了看襁褓中睡得一脸香甜的儿子,才靠着枕头沉沉睡去,她感觉自己这一觉,能睡到天荒地老。

  另一间病房内,朱清淼跪在地上给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捶腿,见着女人沉思的表情,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一声。

  “妈,听说今天有个人撞了您,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去将这个人抓出来,索要赔偿?”

  作为形影不离伺候未来婆婆的人,朱清淼当然知道未来婆婆尤雪衣今天撞到的人是谁。

  是陈思念。

  而且她可以保证,尤雪衣一定看到了陈思念那张脸。

  和她有六七分相似,所以回到病房后,才一下午沉默不语。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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