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淼吃了陈思念一次亏,竟有种十年怕井绳的冲动。

  惊慌失措之下,她一个踉跄往江世俊身上扑去,被他扶着才勉强站稳。

  “陈思念,只要我不犯错,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将我送回监狱!”

  朱清淼咬牙切齿,捂着被捏出指印的脸。

  陈思念回头看她,冷讽道:“你能忍得住?呵,那倒是我小看你了?”

  江世俊站出来扶着摇摇欲坠的朱清淼,道:“这位女同志,不知我未婚妻如何得罪你了?”

  “未婚妻?”陈思念多看了两眼江世俊,拍拍手,“敢娶这种会下毒的女人,也不怕哪天落得个武大郎的下场。”

  “……”

  江世俊闻言,面上那一丝血色彻底没了。

  陈思念摇摇手,“我也懒得管你们为什么凑到一起,总之,朱清淼,你给我记住,夹着尾巴做人,别让我抓住把柄,薇薇,我们走。”

  秦薇忙手忙脚跟上,刚刚陈思念突然动手着实吓了她一跳。

  “思念,我刚刚真以为你要跟她打起来呢!还好没动手。”

  陈思念呵了一声,“要不是周围人多,我非抽她两个耳光,看到她就来气,但还好,我忍住了。”

  “你啊……”秦薇嗔笑一声,把手里拿着的鸡递给陈思念,“这是你的,接下来我们要买点什么?”

  “腊月二十九再过来买点蔬菜,年货就齐全了。”陈思念清点了一下。

  家里什么都有,大多数都是别人送给陈明远的年货,够过个好年了,她这次来主要是想要野味儿,再买点海货,谁料到遇见朱清淼这损色玩意儿,没花钱的心情了。

  秦薇也买到了足够的东西,“那咱们回去吧!”

  “行,过几天牛轧糖和雪花酥做好了,我送去你家。”

  “那多不好意思,还是我去酒楼拿吧!”秦薇说。

  陈思念也没拒绝,和她分别往左右两个方向离开。

  陈思念回家之后,看了眼堂屋的锁,发现果然被人撬过了,只是没撬开。

  这老两口真不让人省心。

  不过陈思念也懒得为这件事情闹,把鸡鸭关进笼子里,掏出钥匙回屋躺下。

  这不躺下还好,一躺下,身体的毛病就出现了。

  她在酒楼逞能搬水果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现在肩膀和脖子的位置,怎么样都不是滋味,就像落枕一样。

  陈思念赶忙找出膏药,脱了衣服,正准备往上贴的时候,她就被突然推开的房门给吓了一跳。

  程律对陈思念是习惯性手贱了,没敲门直接进来了,可现在看着女人裸.露在外头的白嫩后背,顿时傻了眼。

  陈思念哪里想得到程律会突然推门进来,被吓到之后,迅速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才瞪着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又来干什么!来就来,为什么不敲门!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听着陈思念怒气冲冲地责备,傻眼的程律忙侧过身去,捏着拳头,结结巴巴解释:

  “我,我说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你信吗?我在外面叫了两声,没见回应,以为你睡着了,才进来叫你……”

  “你别生气,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看见你的后背,真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嘭的一声,陈思念抓了个枕头,直接朝他头上扔。

  “耳朵都红了,说话都不利索,语无伦次的,我会相信你这些鬼话?”陈思念气死了。

  要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刚刚为什么傻眼?又为什么精准的说出是她的后背!

  分明是撒谎!

  臭男人,坏男人!不要脸!

  陈思念将床上两个枕头,都往程律身上砸,砸完之后,上前一脚踹在他紧实的臀上,把他往外推。

  “还不走,这里是我的房间!出去,我要贴药膏!”陈思念喊道。

  一听到陈思念要贴药膏,程律第一时间在想,她是不是受伤了,当即也顾不得她生不生气,立马转身走来。

  “伤哪了,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程律视线触及陈思念愤怒的神情,四平八稳冷峻的脸上难得带了窘态。

  陈思念见他伸手要脱自己的衣服,登时惊得出声阻止,“程律,你……不要脸……”

  撕拉?

  程律失态地看着女人的香肩,他发誓,自己只是想帮陈思念看一看哪里受伤了。

  怎么也没料到,她穿的衣服质量这么差,自己还没用力,竟然就裂开了……

  扣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思念白皙的香肩上,挂着一条粉红色的肩带,是她的……

  咳!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程律把手松开,手指微微收拢,低头。

  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失态,

  真的太失态了。

  陈思念捂着胸口,错愕地看着他,装什么单纯?

  “我没有受伤,只是扭了肩,不用你在这假好心,扒我衣裳,我该一耳光抽死你!”

  陈思念气得想打人。

  “再者,我们已经离婚了,就算我今天真的受了伤,也轮不到你关心我!”

  陈思念吼完,用力踩了程律的脚,退开一步。

  “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更何况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我关心你,不正常吗?还说自己没受伤,这是什么!”

  程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严肃板正,掰着陈思念的身体转向镜子,让她看清楚后背上的一抹鲜红。

  这是……?过敏?她什么时候过敏了,今天没接触过奇怪的东西啊!

  但她过敏关程律什么事?

  陈思念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手一拍,将衣服拢上来盖住肩膀,“跟你没关系,谁要你关心,我不要!”

  程律看着她毫不留情地将衣服拉好,布料剐蹭后背过敏的皮肤,本就有些心疼,见此,更是心如刀割。

  他不顾陈思念反对,绷着一张俊脸,又将她的衣服扯下来,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训斥: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关不关心是我的事儿,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再也不会娶别人。”

  “就算离婚了,你没嫁人之前,我仍是你男人,下回若再有这种情况不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律理解陈思念这样的态度,可仍旧被她的疏远冲昏了头脑,语气未免有些重。

  立刻跑出门,在车里找了合适的药膏,细心匀称地涂抹在她后背。

  男人的指腹粗糙,一刮一蹭,极其暧昧。

  陈思念被这臭男人的动作羞得大声的叫,“程律——”

  “啪!”程律见她挣扎,不乖乖上药,冷着脸,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老实点,上药!”

  吼完这一声,程律的动作更轻柔了,自打离婚后,陈思念就在刻意躲着程律,心底多多少少怨他。

  很多时候哪怕想程律了,也只搂着枕头慰藉,告诉自己已经离婚了。

  多余感情只会影响搞钱的速度,不许再对程律有任何想法。

  可现在程律不仅对她告白,还替她上药,还,还摸她……

  早干嘛去了!但凡早一点有这样的自觉,她至于离婚?

  陈思念吸了吸气,鼻子有些发酸。

  她这突然一委屈,程律手里的动作立刻顿了顿。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慌乱传来:“你哭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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