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玲姐,你觉得呢?”

  她有没有开玩笑,应该一目了然才是。

  许丽玲看了陈思念一眼,没在说话,默默的打消自己的心思。

  是啊,陈思念辛辛苦苦画了大半年的图纸,又找人精心制作,最最普通的包包一个都要三百多块钱,更何况是华尚这里的镇店之宝呢?

  她得去交代一下许娇娇和许倩倩两个妮子,让她们以后办事都小心点,别毛毛躁躁的,要是把店里面的包剐蹭了,卖掉都不够赔。

  许丽玲去找自己两个亲戚交代了一些事情,无非就是要她们努力工作,千万不要辜负陈思念的信任云云,然后才找了地方坐下。

  “思念,你那镇店之宝要是有人要的话,你会卖吗?”许丽玲忍不住问。

  “卖啊!”

  陈思念想都没想直接说,“镇店之宝可以不断换,但能为了一个包包消费起这笔钱的人可不多。”

  “你可真坏,那些人要是知道自己花了钱,买回去的不是什么镇店之宝,一定会气死吧?”许丽玲说。

  陈思念摇摇头,“你说错了,如果有人买的话,这肯定是镇店之宝,但我可没说过,镇店之宝只有一款。”

  也许有2.0版本、3.0版本,也说不定呢?

  陈思念的话一出口,许丽玲就明白了。

  “我懂你的意思,卖了这个,再设计一款更好的放上去,是不是?”

  “对!”

  许丽玲又有其它问题了:“不过我还是理解不了,思念,你说怎么会有人花好几百块钱去买一个包包呢?还有这款镇店之宝,你标五千块钱,还只是起拍价的话,会不会有人觉得不值啊?”

  陈思念回答:“因为包治百病呗,而且,包包能衬得一个人更有气质,爱美之心人皆有嘛!”

  “至于会不会有人觉得咱们的镇店之宝不值这个价,物以稀为贵,我把店开起来,货品放上去,剩下的交给时间和顾客来评论吧。”

  目前的镇店之宝,被陈思念命名为“青春”,是她第一天去学校的时候设计出来的。

  其他设计都有三个,唯独“青春”这个款式只有一个,以后也不会再生产。

  独一无二的“青春”,你说珍不珍贵?

  陈思念笑着解释完这句话,站在凳子上继续忙了。

  华尚开业在即,许丽玲想帮点什么忙的。

  可自打听陈思念说了这些货品的价格之后,她实在不敢碰这些包包,深怕自己的手掌粗糙弄坏了新货,害陈思念亏本。

  思来想去,只好跟陈思念打了个招呼,回思念酒楼忙自己职责之内的事情,争取早日买得起华尚的镇店之宝。

  “思念姐,有您的电话。”许倩倩负责柜台那边,安装的电话也归她管。

  陈思念走过去接过话筒,问了下是谁,才开口说:“程律,你怎么知道华尚这边的电话?”

  “刘民生说的。”

  陈思念哦了一声,“敢情你还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呀?说吧,打电话给我干嘛?”

  “没别的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念念,我们毕竟有一段感情,我想提醒你注意休息。”

  程律略含委屈的嗓音响起,听得陈思念心头一跳,不自在地说:“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还有事吗?”

  “最近汽车厂那边来了一些新配件,我也预定了一份,改天你帮个忙,将车开过去让人装好吧。”

  陈思念听他冷不丁说小轿车的事,再想想前几天狠狠撞的那一下墙,整个人都心虚了。

  “你放心,车我一定会帮你保养好的,配件我抽空过去装上。对了,你在京城还顺利吗?见到亲生父母感觉怎么样?”

  陈思念立刻转移话题,把男人的注意力从车的身上转走。

  程律声音低哑,带着他特有的锐利和低沉:“不大顺利,到现在还没见到他们。”

  “嗯?”陈思念没想到程律都去京城了,还会有其他变故,她不由捏紧话筒,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不是有林飞仙老太太么?”

  林飞仙是程律的奶奶,大家又在一起住了两个多月,无论如何,林飞仙应该会帮程律才对啊。

  电话那头的程律深呼吸,“我来京城这么多天,每日都会去程家寻人,但从未能靠近程家半步。念念,我亲生父母的身份,很特殊,特殊到我高攀不起。”

  “傻子,你是他们的儿女,打断骨头也要连着筋,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说法?程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念念,不是我没自信,而是程家的地位很高,居住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守卫,我一靠近,那些人就把枪掏出来了。”

  压根儿不允许他做自我介绍,而是命令他立刻离开。

  掏枪?

  陈思念听到这话也不由傻眼了,她突然想起林飞仙说过的话。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商贩,坐拥几个铺子根本不算什么,对林飞仙来说,是只弱小的蝼蚁,知道太多不会有好处的。

  那同理,于程律而言,林飞仙的身份对程律来说,也是难以高攀呢?

  陈思念开始对程律产生出同病相怜的情绪了,她握着电话说:“你别多想,如果实在不能相认的话,放弃也没什么的。程律,现在的你,不需要高攀任何人!”

  他是大学毕业,又组建了自己的研究所团队,还要跟周寒川合作办厂。

  无论怎么看,程律都称得上人中英杰四个字,有文化、有事业,已经将普通人甩到老远了,没必要执念于自己的身世。

  电话那头沉默了,没再说话。

  “喂?你还在吗?”陈思念问。

  “我在。”

  陈思念呼了声,要是刚刚自己声情并茂的安慰了一通,结果程律不在电话旁边,那才叫又尴又尬呢。

  陈思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总之,父母和子女是处于平等地位的,你不要乱想,没见到亲生父母的面,也许是因为缘分没到呢?”

  “程律,你要记住,好事多磨。”

  越好的结局,越不会轻易得到,程律和他亲生父母便是如此。

  她相信,程律一定是在父母的期待中出现的,而并非不速之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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