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怎样想的无所谓,你如果还想稳坐江太太这个位置,就必须马上将你女儿带过来,把她的肾换给世音!”

  江雄拳头紧握,目光阴沉毒辣,声音里还带着丝丝急切,像是在给尤雪衣下达最后通牒。

  他江家的血脉,女儿患上难以治愈的尿毒症,儿子自打出生后便因为心脏病,屡屡在鬼门关中闯荡。

  而这一切都是尤雪衣这个贱人的错,是这个抛夫弃女与他苟合的贱人照顾不周,才害女儿变成这样的,

  也是因为这个贱人,老天爷才让他江家的继承人有先天性心脏病。

  尤雪衣正欲解释:“老公,请帖我已经给出去了,你的寿宴当天,我们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帮世音换肾,而且,有朱清淼在,世俊的病情也稳定很多了,你再给我一点时……”

  “够了!”江雄不耐烦地打断尤雪衣:“我能给你一辈子的时间,可世音还能给你多少时间?她多痛苦你看不见吗!”

  江雄并不想听解释。

  只有弱者,才会费口舌去狡辩。

  要他说,尤雪衣就是起了心思,觉得他江家这两个孩子都没用了,紧着给自己找后半辈子养老的靠山!

  尤雪衣低下头哭了起来,“老公你放心,这次寿宴,我保证一定把那贱种的肾脏换给世音,让她能和寻常人一样生活。”

  为了讨好江雄,也为了证实自己对陈思念的态度,尤雪衣甚至连贱种这个词儿都用上了。

  江雄看着坐在地上捂脸痛哭的他,微微稳了情绪,点点头,沉着脸说道:“寿宴,是我给你最后的时间。”

  “是,老公,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尤雪衣抬头,眼中晶莹的泪水,将里面的恶毒藏住。

  念念,妈妈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是对你有恩的,就当是效仿哪吒割肉偿还父母恩情,再做一次妈妈的踏脚石。

  正如以前刚生下你,妈妈有奶水,可以哺育江世音,换得江雄把自己带出国的机会一样。

  为了妈妈,再奉献一次。

  另一头,陈思念和掮客看完房子,定下了两套偏僻的院子和一块面积较大的地皮后,就回家跟程律说了这事。

  毕竟是他的钱买的,总得说一声。

  但程律态度非常明确:“你看着办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只负责赚钱,钱生钱的事情,是要交给贤内助才对的。

  陈思念对程律这个百分百无条件信任的态度,也非常满意。

  吃饭的时候还是选择顺嘴,跟程律提了提尤雪衣邀请自己去参加寿宴的事。

  程律只有一个态度。

  “豺狼请客,居心不良,别去。”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可是尤雪衣说了,江家寿宴会有很多个体户到场,去认识一下人脉,对我来说并没有坏处。”

  陈思念思量着说道。

  程律专门拆台:“你觉得人脉重要还是安全重要?”

  “当然是安全,不过这次无论是鸿门宴还是单纯的寿宴,我都要去,程律,人脉对于商人来说,很重要。不过要去,我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思念不相信一个抛夫弃女多年的女人,突然回来,仅仅是为了将女儿接回自己的身边,然后给孩子一个豪门小姐的身份,必不可能,她又不是以前的陈思念,会轻易相信这种事情。

  程律见自己都说明了尤雪衣是豺狼虎豹之心,她还要去参加这场宴会,只能叹了口气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我怕别人不让你进门。”陈思念轻笑,尤雪衣找她肯定有目的,但如果加上一个程律,或许又成了她计划之外。

  她真的能带男伴吗?

  程律走进屋里,拿出来一张烫金请帖,陈思念对着看了看,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样?

  “尤雪衣也邀请你了?”

  “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程律说,“我妈半小时前送过来的,说让我去玩玩,认识认识京城圈子的人。”

  本来他是没兴趣的,可现在陈思念要去,他便打算去瞧一瞧了。

  陈思念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吗……”

  男人剑眉微蹙,摸摸下巴疑惑,“难道我平时让你自己出门,不是私人空间吗?还是说,念念,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万一尤雪衣让陈思念过去,是为了相亲的怎么办?

  程律思及此,立刻凑到陈思念面前,薄唇距离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陈思念耸耸肩,“大概是挺拿不出手的,唔……”

  男人直接咬住她的唇瓣,唸磨数次才啃松开。

  他的嗓音沉沉:“现在呢?”

  “好啦,跟你一块去还不行吗?反正我也是去结识人脉的,又不相亲,看你防成什么样了。”

  陈思念点了点他的鼻子说道,要不是覃雯静外出游玩回来得凑巧,程律恐怕又要狼性大发了。

  第三天,陈思念去找掮客,把房子的过户手续办了,然后在忠爹家陪两个老人喝茶谈天。

  说的大多是书本的事儿,忠爹和张月芬问的问题,陈思念都对答如流,是个有文化的好丫头。

  这也更让忠爹和张月芬放心,决定把房子,连同屋里面的书籍一并卖给她,当天手续就去办好了。

  按照之前的约法三章,忠爹只收了陈思念十万元,其余的,就当是陈思念让他们继续住在这里,交的房租。

  同天傍晚,朱清淼来了。

  尤雪衣没听她的话,送了三套礼服过来给她挑选,除此之外还有三套首饰,分别是钻石、翡翠、以及市面上正流行的铂金款式。

  朱清淼一副吃人的模样,把东西放下就走。

  陈思念靠在门边嗤笑,“送个衣服就气成这样子,你真能担得起豪门少奶奶的责任和头衔?”

  “陈思念,别太得意,你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朱清淼冷笑道,然后就走了。

  朱清淼可不是那种将怨恨轻拿轻放的主儿,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是她的本性。

  可今日送东西过来,朱清淼连口舌威风都没逞就走了。

  要说本来她对这场宴会的怀疑是百分之八十,那看到朱清淼的态度后,便能百分百肯定,这场寿宴,她绝对会出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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