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陈思念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结果撒谎是有代价的。

  程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研究所的新药研制成功了。”

  “嗯?”陈思念对生意很有兴趣,立马坐了起来,“那你是不是要赚大钱了?”

  “大概吧,不过抗癌特效药的研究是利国利民的,我想把它捐出去,不想以此盈利。”

  程律对药物是很有感情的,他研制出来的药,并不纯粹是为了赚钱。

  陈思念紧紧看着他:“你这是在跟我商量研究所的事情吗?”

  “不然呢,还是说你不愿意掺和进我的事业里?”程律哑声询问。

  他直勾勾盯住陈思念的双眼,喉头呈吞咽之状,仔细打量女人滑嫩白皙的脸颊,轻嗅她身上传来的芬芳。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离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儿那么近,自然…会有需求。

  程律不安分地欺身靠近,“我现在需要家里贤内助的帮忙,媳妇儿,帮帮我。”

  陈思念挪了挪身子拉开距离,红着脸说:“从商人角度来看,我建议你把药方卖出去,研究所刚成立最缺的便是资金,而且药品一两天见不到效果,说句难听的,也许药效还没体现,研究所就因为缺钱关门大吉了。”

  “咳!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具体还是要你和刘民生商量,现在……你可以离我远点儿了么?”

  程律靠太近了。

  陈思念忙把屋里的灯泡拉灭,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得她脸上绯红更加漂亮。

  一向处变不惊的程律见她这副美态,竟有些把持不住?

  他立起身子:“你的建议很好,那第一个药方还是卖出去将资金回笼吧,之后的特效药加强版再捐出去也不迟。”

  “嗯嗯!你的事业你做决定,我要睡了!”陈思念赶紧裹好被子,伸手压了压唇畔。

  这臭男人刚刚又敢亲她,真是愈来愈放肆了,看样子,得找个时候,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别瞎啃!

  还有!咨询生意上的事儿,她是收费的!

  程律替她掖好被子,出去洗漱,待回来的时候,直接钻进被子和陈思念同榻而眠。

  这男人钻被窝成瘾,陈思念早已习惯成自然了,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没多会儿。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程律的衣服去哪了?

  “咳,那什么,程律,你别靠那么近,……”陈思念尴尬道。

  程律搂着她,有些口干舌燥:“媳妇儿,咱结婚多久了?”

  “七个月了吧?”前前后后加起来,有这么长时间了,陈思念咋舌回答。

  程律揉着她圆润的肩膀,睡衣肩带下滑:“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七个月了。”

  他颇有一种在平淡的言语中,悄悄把事儿办了的架势。

  陈思念吓得再一次坐起身,拉亮了房间里的钨丝灯泡。

  正准备跟程律彻夜长谈,让他别这样潜移默化,跟渗水一样慢慢渗进自己心里。

  结果就看到了只穿着一条三角形状底裤、侧躺在床上的程律。

  因为身高原因,他的双腿笔直又修长。

  一躺下来,床头到床尾,全是他卖弄风.骚的样子。

  陈思念无语,咽了咽口水,迫使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程律,你这是干嘛,快把衣服穿好……”

  陈思念嗓子眼像是要冒火,干巴巴的,一句话都难以说得完整。

  程律的行为太让人迷惑了,半夜三更为什么只穿一条内裤就上床啊?

  她也越来越奇怪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对程律肆意妄为。

  呸!这是在想什么呢,都怪程律这该死的荷尔蒙,太呛人啦!

  陈思念深呼吸,用手扇了扇风,企图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穿衣服做什么,媳妇儿,我热……”程律锐利的隼目喧泄出一种很明确的愿望。

  他想要!

  但陈思念不想,立刻踉踉跄跄下了床,直奔老太太的房间。

  程律盯着陈思念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了有好长时间,半晌后扯过被子盖上叹了口气。

  他工作就算再忙也没有疏于运动啊,可媳妇儿看着他的身体,为什么不上当呢?

  俗话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之前媳妇儿还不愿意让他进屋睡呢,最后不还是被他感动了。

  走一步算一步,慢慢来吧!

  第二日程律天没亮就起了床,他要回研究所收个尾。

  老太太见他在院里洗漱,又想到陈思念昨晚跑过来的事,对程律非常不满。

  舀了一瓢水当头给程律泼了过去。

  “欺负女人的都是坏东西,让你欺负她!”

  程律皱眉愣住,他什么时候欺负陈思念了??

  “阿婆,我没欺负思念。”程律觉得疑惑。

  这老太太莫不是有恢复记忆的征兆,竟不像前几天那般,跟个孩童似的。

  老太太憋了一晚上的火,这会有了出气筒当然不会放过,“没欺负,她干嘛半夜过来?”

  程律愕然,总不能对外人透露自己和陈思念的私房事儿吧!

  见他没话说,老太太更觉得掌握了把柄,拿着水瓢追着程律打。

  陈思念是被吵醒的,黑着眼眶走出来,刚要开口。

  老太太三两下把水瓢塞到程律手里,躲到陈思念身后。

  “阿妈,坏人,坏人……”

  刚刚还风风火火喊打喊杀的老太太,这会儿分明是个小孩心态。

  程律一愣,还能有这操作?

  陈思念皱眉:“程律,你是小孩儿吗!欺负我还不够,还要欺负一个失忆的老太太?”

  “媳妇儿,我……”

  陈思念抬手阻止他说话:“你该不会想说,是囡囡打你吧?”

  程律点头。

  他是很无辜的。

  只是站在院里洗漱,结果老太太一来,当头一盆凉水泼到他头上,然后追着他打。

  程律整理好了来龙去脉,舔舔嘴皮子对陈思念解释:”媳妇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嗯,我的确不信,所以你别说了!”陈思念打断他的狡辩。

  有了昨晚不太正常的发酵,陈思念对程律只有一个认知:大尾巴狼!

  囡囡老太太来家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很乖,见到程律都会脸色发白。

  这样胆小如鼠的老太太,怎么会打人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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