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咎驾驶着车辆，
完美融入了道路周围霓虹闪烁的城市车流。
厉无咎在一个公园的停车场停下车，
根据记忆中门卫提供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厉无咎的听筒里传出一个充满警惕的声音。
“谁？”
厉无咎开门见山道：
“接下去，我说，你听。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对，你再决定是否出来和我见一面。
你叫王嘉怡，是怡家金属制品法人王建明的女儿。
省医学院心理学专业研二学生。
……
你还是个刑侦推理类书籍的书迷，
曾经发表过两本推理类小说。
……”
厉无咎在电话里说出了喵喵通过网络查询到的王嘉怡的很多相关信息。
在厉无咎说完后，王嘉怡继续保持着警惕说：
“你说的这些，只要是相关部门的都能查询到，我凭什么相信你？”
厉无咎解释道：
“你父亲接受过魔都一家金融公司的投资，而我是魔都这家金融公司顾问。
现在t是警方以你父亲的死为借口，对我公司进行了调查。
……
我想你应该清楚，你父亲的死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要不然你也不会选择躲起来。”
王嘉怡对厉无咎的解释提出了质疑：
“不对，我这个号码几乎没有人知道，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厉无咎的嘴角往上翘了翘，语气轻松道：
“你也说了几乎没人知道，自然是知道你这个号码的人提供的。
我想现在首要解决的事情，是你父亲为何会选择轻生。
而不是我们在电话里讨论，这种对解决问题没什么大用的细节。”
王嘉怡沉默了一会儿说：
“其实从你知道我电话号码的那刻起，
你就查到了我的暂住处。
你没有直接找上门，就是为了给我一个你没有威胁的感觉。”
厉无咎的语气更为轻松。
“那么王小姐，你愿意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我现在就在你暂住地附近公园西门停车场。我的车牌尾号：****”
王嘉怡思考了半晌，答应了厉无咎的邀约。
厉无咎挂上电话，拍了拍副驾驶上和喵喵互动着的姜芷柔。
“领导，你去后座，接下去你得维持你是投资公司老板的形象。”
姜芷柔意犹未尽地收起喵喵，
直接从正副驾驶位中间爬到了后座。
厉无咎打开车门，下了车，靠在车子的引擎盖上，点上一根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戴着棒球帽，耳朵里塞着耳机，
穿着带有反光条运动套装，身材匀称的女性，从远处跑了过来。
远远看去，她和普通夜跑者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她时不时看向路边停着车辆车牌号的动作，出卖了她的主要目的。
厉无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这个女孩子时刻保持着警惕，
这一点对于很多人来说，难能可贵。
厉无咎没有出声提醒，点上了第二根烟。
只是打火机发出的短暂亮光，引起女孩的注意。
她没有再看其他车辆，直接向着厉无咎跑了过来。
女孩在厉无咎面前停了下来，
借着周围夜灯发出的光亮，
打量起厉无咎来，仿佛她在确认什么信息一样。
片刻后，她开口了。
“你是江东警察局局长厉无咎吧？”
厉无咎扬了扬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想知道女孩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女孩没有让厉无咎等太久，她继续说道：
“厉局长这是默认你自己的身份了。
你不说话，无非是想让我自己告诉你，是怎么推测出你的真实身份的。
其实很简单。
几个月前你在网上火过几次，其中一次就是在魔都世贸大楼停车场的。
我接到你的电话，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有些熟悉。
再加上你说，你是投资我爸那家投资公司的顾问……
这样一联系，你的身份对我而言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也是我答应出来和你见面的主要原因。
对于你在网络上的表现，我对你产生了初步信任。
我这样说，厉局还满意吗？”
厉无咎轻轻拍了拍手，夸赞道：
“果然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对于相关信息的观察很到位。”
王嘉怡摆了摆手，转而严肃地说：
“厉局，我过来不是和你商业互吹的，
我是来和你交换信息的。
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我，
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厉无咎也没过多的客气，说：
“我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你父亲选择了轻生。
或者你可以说说你对这件事情的判断与看法。”
王嘉怡没有直接说出她的想法，她掏出手机，打开了图片视频文件夹……
输入一串密码后，把手机递给了厉无咎。
厉无咎翻阅起王嘉怡的手机。
手机里的内容让厉无咎越看，眉头往眉心靠得越近……
图片显示的是t市安监局、环保局、社会保障局，
对怡家金属制品公司开出的多张罚单，有罚款，有停产整顿通知书……
视频记录的是，怡家金属制品公司的会议室内的情景。
王建明一副老实的模样，递烟递水，应付着安监局的检查。
领头模样的人没怎么说话，
他身边一个身材微胖，头上毛没几根的人在那里滔滔不绝。
“你们公司氢气检测装置没有安装，
车间内有多处危化品，
没有按照规范来存放，
安全台帐记录不全……”
怎么看都像个“汉奸”模样的王建明点头哈腰，附和着……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对着说话的检查人员问道：
“我想问下，氢气检测装置安装的必要性在哪里？”
检查人员像是被冒犯了一般，声音提高道：
“铝和水接触就会产生氢气，产生氢气就存在爆炸的可能……”
王建明解释道：
“铝和水接触，确实会产生氢气。
可在铝和水的反应在产生氢气的过程中，还会产生氢氧化铝。
而氢氧化铝不稳定，又会迅速分解成氧化铝和水。
氧化铝是种稳定物，它会在铝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阻止铝和水继续发生反应。
那么，就不会继续产生氢气……”
王建明是从化学反应的角度阐述了他的看法，或许并不存在反驳的意思。
可说话的那个检查人员觉得他的权威被挑战了，高声厉呵道：
“这是权威部门根据很多事故得出的结论，不接受反驳……”
王建明还想说什么，就被安监局领头的官员打断了。
“王老板，看来你的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安全生产不是一句空话，按照目前你公司的情况，最少得罚款……”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相关文件，指着相关条目说。
这一切在王建明看来，根本就是不让他说话的节奏……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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