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继安很晚才知道这件事,他窝在一个偏僻的山沟沟里拍慈善宣传片,手机没有信号,经纪人打了一圈电话,也没联系上他,只能先做主让人把热搜撤了。
“就到这里”。
“大家幸苦了”。
……
镜头移开,梁继安瞬间没了表情。
助理垫着脚将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山里昼夜温差大,这会儿可能都零下了,动的人想打哆嗦。
他弯腰上了保姆车,依靠着闭目养神。
司机发动车子,在蜿蜒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没多久拐上了公路,逐渐趋于平缓。
助理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喊了声“谢哥”,那边似乎在抱怨怎么不接电话,他解释:“山里边没信号”。
“哦”。
“梁哥,让您接电话”。助理将手机递给梁继安。
梁继安掀开眼皮子,语气不耐对着话筒:“说”。
“昨晚你跟闻总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被人拍到了”。
“热搜我已经让人给撤了”。经纪人吃不准闻继安的意思,毕竟上次在剧组梁继安就想公开,最后碍于闻曼不同意作罢了。
梁继安拧起眉头。
“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对了,秦慕雪那边也得发个声明,不然闻总可就成小三了”。
“不过,幸好那张照片不清晰,他们就是想要扒人也对不上号”。经纪人话锋一转。
“让人把酒店那段视频发出去”。梁继安沉声说道。
经纪人知道他是担心秦慕雪借着这个机会兴风作浪,在牵扯上闻曼,所以干脆一拳头锤死。
可就怕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会鱼死网破,反正秦慕雪的名声现在也已经臭到家了,成了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行”。经纪人还是答应了。
“还要多久?”梁继安将手机扔回给助理,又掏出自己的打给闻曼。
“最快也得两个小时”。司机回道。
“一个小时,不到明天你就滚蛋”。梁继安下通牒。
“我……我尽量”。司机精神一振。
闻曼不接电话。
梁继安打了十几通之后,想起了简橙,于是他通过简亦洲联系上了简橙。
简橙接到梁继安的电话吓了吓了一跳:“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跟我闹别扭的了,麻烦你去看看她”。梁继安还是头回跟简橙这么客气,简橙有些不习惯。
“好,我这就去”。简橙迅速换上衣服跑出了家门。
十几分钟后,她坐着出租车到了闻曼的小区,火急火燎的握着拳头砸门,连门铃都忘了按。
“你怎么来了?”闻曼推开门,看到简橙不禁有些差异。
“没事吧”。简橙进门扫了一圈,客厅的电视开着,羊毛毯凌乱的扔在沙发上,一切看起来如常。
“能有什么事?”闻曼耸了耸肩,一副轻松的模样。
可她的面色憔悴,病恹恹的。
梁继安等不及简橙回话,又发过来。
简橙觑着闻曼,将手机举到耳边:“我到了”。
“对,她在家”。她对闻曼做了个口型,闻曼知道是梁继安。
简橙想让闻曼说句话,她摇了摇头。
“她去卫生间了”。
“你不用担心”。简橙找了个借口。
“他让你来的?”闻曼回到沙发坐下。
“嗯”。
“你们怎么了?”
“是因为被拍到那事?”简橙也看到那张照片了,她给闻曼发了信息询问,闻曼没回。
“算是吧”。闻曼不想多说。
简橙也就不问了:“你吃过饭了吗?”
“不饿”。闻曼抱着腿。
“你回去吧,要不然这么晚阿姨该担心了”。她偏过头。
“我再陪你待会儿”。简橙又陪闻曼待了会儿,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放心的离开。
送走简橙,闻曼握着遥控器不断的切换频道,最后又心烦意乱的关掉,起身回了卧室。
司机紧赶慢赶,还是比梁继安规定的时间比了十分钟。
见梁继安没有说什么,他如释重负的擦掉头上的冷汗。
“梁哥,明天……”。助理想提醒梁继安明天的行程安排,还没说完,梁继安就已经上了电梯。
红色数字不断跳跃,在二十一楼停下。
梁继安进了家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似是没有人气儿。
“闻曼”。他边叫边往卧室走。
推开门,视线落在双人床上。
这会儿,月亮已经出来了,清亮的光线映进来,描绘出被子里的人形,瘦弱,又娇小。
梁继安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倾身想亲闻曼:“睡了?”
闻曼伸手推开他:“别碰我”。
“生气了?”他好脾气的哄着。
“照片我已经……”。
“是你让人拍的吧?”闻曼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梁继安的手僵在半空。
“我说是你故意让人拍的吧”。闻曼提高音量。
“卑鄙”。她骂道。
“我卑鄙?”
“是我卑鄙,还是你闻曼他妈的没有心?”梁继安咬牙切齿的质问。
他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可仍听得出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有五年了吧”。
“我梁继安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闻曼掐紧掌心,刺痛感让她整个人都微微有些颤栗:“我拿钱包养你,你陪我shang床”。
“仅此而已”。
呵!
原来他梁继安就是个有思想的**工具。
“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被人知道了,我不想惹麻烦”。
“分开吧”。闻曼的语速极快,生怕慢了她就说不出口。
“你再说一遍?”梁继安猛的掐住闻曼的下颌,眼底猩红一片。
他的力气很大,似乎要把闻曼的骨头都捏碎了,闻曼皱眉挣扎,伸手在他手臂上拍打:“唔”。
“你放开我”。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梁继安疯了似撕扯着闻曼衣服,可视线在触及到她空荡荡的无名指时,突然停住了,像个幡然醒悟的亡命徒,慢慢的松开了手。
他一言不发的翻身下床,没有丝毫留恋的摔门离开了。
闻曼闭上眼,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蜷缩起身子,心口泛着细密的疼。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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