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瓿可汗走的前一晚,两个老人家都喝醉了,但谁都没在打架,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架势。

  慕晴和乔星煦俩人挨在一起,“我总感觉这俩要拜把子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

  “要么……趁着咱慕爹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咱抽空去你安瓿老家转转?这还能整出来黄昏恋是怎么滴?”

  乔星煦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壳上,“你清醒一下,娘还在呢!”

  “那你管好阿汗……”

  “不管他们的爱恨情仇。我们去买点东西,让阿汗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好,走。”

  两个人一边逛,一边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啊,咱们这一大家去安瓿是可以……要是你到时候怀孕怎么办啊?”

  慕晴一扬眉,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有这个可能吗?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阿汗这以来,那咱们大概要两三年之后再去了。”乔星煦用肩膀撞了撞她,“你有什么打算?你和溪夏在避孕吗?”

  慕晴摇摇头,“没避过。”

  乔星煦皱眉,“你确定?!”

  “恩,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慕晴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吧,上一次找太医看,说是我因为常年征战受冷,所以不宜有孕。”

  乔星煦抓过来她的手,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你想有宝宝吗?”

  “我就是觉得,生一个似乎也不错。但这种事情,着急也没有办法吗?”

  乔星煦笑道,“只要你想,我有办法。”

  “真哒?你有办法就好,你不知道,咱爹就光要孩子这事儿,每天都给我念的要离家出走。现在有莫莫还好点,要是没莫莫,我早就死过去了。”

  乔星煦点点头,“你最近啊,注意一下饮食,不要喝酒,也不要过于训练什么的。”

  “哦,要注意多久啊?”

  “先注意一个月试试吧。”乔星煦算了算时间,“反正你看太医也是需要时间嘛!”

  第二天一早,把安瓿可汗送走之后,慕晴如约来到了王府,就看乔星煦端了一杯白水给她。

  慕晴盯着这白水看了两眼,“你是不是忘了煮药了?白水顶用吗?”

  “哎呀,你煦儿的白水可比太医的药要管用,喝了。”

  慕晴也不怀疑什么,真的就直接喝掉了,懵懵然的问,“然后呢?”

  乔星煦一摊手,“没然后了啊!就吃饱穿暖,保持开心,不烦不燥就可以了。放平心态。”

  慕晴很严肃正直到,“说真的,如果你不是我煦儿,我就觉得你是个在江湖上,纯纯招摇撞骗的。”

  “哎呀,施主莫要如此说,损坏贫僧清誉。”乔星煦一副老派僧侣的样子,让慕晴忍俊不禁。

  乔星煦被传召入宫了,这一次则是直接坐在了顾鸿轩的面前。

  似乎从那一次交手之后,两个人就再次平等了。

  她有她的幸福和家人,她还来得及,顾鸿轩现在已然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权势。

  所以,她只是她,从一开始,或许就从未变过。

  顾鸿轩看着她,“上辈子,我把你害的挺惨的。”

  乔星煦用扇子微微扇了扇,微风撩起秀发,“恩,是,直接搞死了。”

  “我为什么会有上辈子的记忆?”这是顾鸿轩一直不理解的问题。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不对劲的?”乔星煦反而像是一个太医一般,开始给他分析。

  “大概四五个月前。”

  乔星煦算了算,按照顾鸿轩的日子,那应该是自己进了万骨枯之后的事情。

  是在她重生之前的时候,抛弃掉先前的乔星煦的时候,顾鸿轩才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乔星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没做深入了解释,“兴许就……可能…打通了任督二脉?”

  顾鸿轩看她这样子,“你又哄我!”

  乔星煦收了扇子,“皇上,很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有结局,兴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呢?看开一点吗?”

  顾鸿轩眼睛盯着她,他虽然是落败,但却是完全不惧,“你曾经是我的。可你后来却选了他!”

  乔星煦抿了抿唇,“皇上,你这个逻辑方式有问题,我们俩是因为相欠才会见面,而不是因为太在乎才见面的。按照你这么说,第一辈子和谁在一起,那以后生生世世就一定是谁的人呗?”

  “是!”顾鸿轩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乔星煦:“您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啊!再说了,就算是如此,在您心里接受不了这个绿帽子……但我要提醒您一件事啊,上辈子我嫁的人也不是你啊!掀我盖头的人还是顾安候啊!”

  顾鸿轩眼神动荡,丝毫想不起来上辈子他们俩何时拜过天地,“什么时候?!”

  “我入宫第一天,我的面纱,那是安瓿的盖头。可您没搭理我啊,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打发了呀!是顾安候误打误撞的揭开的。上辈子,我也不是你的人啊!”

  顾鸿轩呆住,是啊,他看到她蒙着面纱,丝毫没兴趣不假,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哗众取宠,就毫无好感的随手打发了,那对她有执念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并没有。

  上辈子自己都没见过她,也从不知道她有如此美艳的面容。

  对她起了执念,是这辈子的事情。

  但已经晚了。

  “你没绿。”乔星煦算是照顾他的面子。“只是,我和你从来都没缘分罢了。不要纠结于以前甚至是现在了,往前看……是个人都会年华老去,容颜衰败的,你所喜欢和热爱的,都会随着时间消失,那时候,还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呢?”

  顾鸿轩似乎被她这一句话给劝开了。

  “皇叔不也是馋你美貌吗?”

  “不,他不仅馋我美貌,还馋我身子。”

  顾鸿轩:“乔星煦!!!”

  “得得得,不气你了。”乔星煦退了退面前的茶盏,并没有想喝的意思,“我不承认,一副好的皮囊会勾起别人和自己相互了解的兴趣,但能决定两个人继续走下去的,是心还有各自的认知。

  于顾安候而言,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长得再好看,他也没有多余的兴趣。

  也就是说,他不仅喜爱我美丽的容颜,更爱我有趣高洁的灵魂。”

  乔星煦大言不惭,语气铿锵有力。

  顾鸿轩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逮住机会就这么可劲儿夸自己。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这样的。

  比那些后宫嫔妃有趣多了,是他,他也爱,只不过他爱晚了,她不稀罕。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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