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讲的故事,有的是听爷爷讲的,有的是听爸爸讲的,其中的真真假假难以判断,不同的是,我大姑姑的确出马弟子。
而下面,终于讲到了我的故事……
1995年,农历6月6日,这一晚,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屋外仿佛世界末日,巨大的雷雨声已经把屋内正在生产的妇女痛叫声给掩盖住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我奋力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听到了我耳边有很多人在说话,那些声音我知道,不是爸爸妈妈的,而是鬼神的。
“看啊,她终于降生了!”
“多么鲜活的生命。”
“我要让她做我的灵媒。”
“你们这些小喽喽,她是我的。”
“我的,是我的!”
“是我的!”
随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兵器碰撞声在我耳旁响起,那金属的刺耳声听起来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讨厌这个声音。
至今,棠小兔的弱点就是很怕这些金属的声音,听了之后,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尔等鬼怪,速速安静!”
刚出生的我,闭着眼睛,久久无法睁开眼睛,当这个声音出现时,身边那些来自鬼怪梦魇的声音突然安静了,很安静,很安静,谁的声音?
我仿佛做了一个梦,当我奋力睁开眼睛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我眼眸中映入了爸爸的脸庞,他襁褓着我,满脸洋溢着笑容。
“玉儿,快看啊,是个女孩。”
我出生只有四斤,很显瘦,像只小老鼠一样被爸爸抱在怀里,柔弱的生命,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我就可能被捏死。
妈妈艰难的爬了起来,也把头凑过来看着我,他们好像都很开心,来自新生命降临所获得的幸福笑容。
当我欣赏的爸爸妈妈的笑容时,一团黑影出现在我面前,它左摇右晃,快把我晃晕了,随后,它突然钻进了我的胸膛,我胸膛传来一股剧痛,接着一道白光出现在我面前,也钻进了我的胸膛,他们似乎在我体内打架,我哇哇大哭。
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感觉心里平和了很多,才安静的睡去。
满月后的我便开始生病,我已经不断咳嗽了一个月,妈妈和爸爸把我带到了妈妈娘家,陈家村的陈鸿味医生那。
听说他医术高明,中西结合。
他用了一个听诊器,听着我的心跳声,突然他神色凝重。
“医生,我们家孩子怎么样?怎么一直咳个不停?”妈妈先问道。
“可能是受了风寒,不过……”
“不过什么?”爸爸问道。
“你们家小孩,心跳极为异常,恐怕是有先天性心脏病呐!”陈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的降临,爸妈久久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什么病?”妈妈再次紧张的问道。
“先天性心脏病,此病不好治,唯一的活路,就是等她年满十二岁时,去大医院做手术,只有手术才可救她,药物是不可能医治的。”
手术一词,爸妈听都没听过。
“手术?”妈妈感叹道。
陈医生摸了摸他的胡须。
“是啊,如今手术国外比较流行,不知十二年后,国内医疗水平能不能做这个手术,对了,你们还需要准备钱,越多越好,这手术的钱可比药物贵很多,你们要想你们的女儿活命,从现在开始,就需要存钱了。”陈医生又提醒道。
“陈医生既然说了手术可以治疗我女儿,那我们绝不会放弃她。”爸爸坚定道。
陈医生连忙又道:“不!手术是救你们女儿的一种途径,但是,手术能不能成功,这只能取决于她的命了,如今手术最高的成功率也才50%,你们心态要放好,既然你们女儿得了这病,你们也是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天,陈医生给我开了几副中药,是治疗我咳嗽风寒的中药,爸妈拿着中药,抱着我就离开了陈家村。
半个月,爸妈为了治好我的风寒之症,给我一口一口的灌着苦口中药,那时候我已经两个月,我哇哇大哭,不停的在爸爸怀里闹着,我也想听话不哭,小时候的我,以为这就是母乳。
其实也没错,婴儿时期的我,喝过的中药,早已经代替了母乳。
其实那个时候,很多人对药物的使用并没有需要注意什么的意识,只觉得药是治病的,谁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药不能喝太多,不能吃太杂,过期药物更不能吃。
可笑的是,三个月大的我,以上说的那些,全部都试过一次了。
或许爸爸妈妈救女心切吧!
终于,有一天,服用过期药物的我突然不会眨眼睛了,也不会哭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妈妈怀里。
妈妈这下才开始着急,最后才发现,那药物早已经过期了一个月。
一家人都跑了过来,爷爷奶奶,小爸,小妈,还有爸爸。
他们担心的看着我,看着一动不动的我。
“呜呜!都怪我,呜呜!我的女儿,快醒醒!呜呜!棠棠,我可怜的棠堂。”妈妈哭的稀里哗啦,我听得到妈妈在呼唤着我的名字。
在妈妈怀孕时,爸爸就为我取了名字,我叫先棠棠,棠小兔就是我。
“我去请医生,爹,妈,易儿,还有芳芳,麻烦你们帮我照顾棠棠。”爸爸说完,门一推,就箭步离开。
这年,奶奶的身体也很差,今日为了来看我,她硬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咳!咳!我说陈玉啊,你怎么就那么糊涂,药物过期了哪里还能给棠棠吃。”奶奶开始责怪妈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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