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即将起冲突,所有的囚犯都停住了咀嚼的嘴,将目光看向了门口。
苏南桀骜的眼神看了看老鸡,抬手就要硬刚,谁知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要造反吗?”
是古河走了过来。
他似乎对老鸡不怎么礼貌,目光扬起瞟了一眼,用警棍轻轻敲了敲老鸡青筋暴露的手臂。
而老鸡也冷哼一声,见状松开了抓着苏南衣领的手。
“以后安分点,这个监狱里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我。”
听着对方的话,苏南冷笑一声,置若罔闻的潇洒离去。
离开了食堂,老马和白胖子早已吓得控制不住,对他们来说,老鸡这号人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苏南年轻人,火气大,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情有可原,可是自己两个小卡拉米,指不定哪天就被他的人拖出去弄死在角落里。
“别管他了,先找到血疤佬。”
苏南双手插着兜,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
苏南等人已经在狱守的眼皮子底下转悠了三圈,也依然没有发现血疤佬的下落。
刚刚吃饭,苏南也注意到泰帕那伙人起码有五六个没到场,如果没猜错的话,此时的血疤佬应该遇到了麻烦。
但也在这个刹那,苏南的耳朵隐约听到不远处的一间库房内,传出来一丝动静。
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声音也更加清晰了一点。
就在苏南靠近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五个泰帕从里面跑了出来,看了苏南一眼,他们低声骂着四散而去。
泰帕的身上带有血迹,苏南不敢犹豫,一个健步冲了进去,才发现在库房的角落里,血疤佬捂着的脖子正“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血,
“苏......南。”
地上的血疤佬艰难的说着话,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快去叫人,别愣着。”
苏南大喊道。
老马慌不择路的扭头撞在白胖子身上,又赶紧爬起来向着门外跑去。
而白胖子也被吓得不轻,血疤佬的惨状,不知道是被折磨了多久,最后才被泰帕们施以暴行。
面前的血疤佬脖子上三个窟窿,看起来应该是被铁钉之类的凶器直接刺了进去。
这种致命伤,如果没有天大的运气,根本救不回来。
“不要说话。”苏南一手捂住了他的伤口。
此时他的心情是平静的,在监狱里发生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但没想到这帮泰帕的动作这么快,刚才他们从外边回来,转眼的功夫,就捅了人。
如果说没人帮衬他们,苏南是不信的。
“他们......他们......”
血疤佬眼神无光的看着苏南,艰难的吐着血水。
“别说话了。”
苏南轻声说道,插在兜里的拳头,不由的握紧了几分。
没一会儿,大批的狱守便赶了过来,一辆急救车也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停在了门口。
看到血疤佬的惨状,他们很快将其抬上了担架,至于凶手是谁,目前还不清楚,不过万一血疤佬死了,意味着麻坡监狱曾经的一位大佬就此殒命。
三天后。
所有人都不知道血疤佬的下落,苏南甚至向古河询问了情况,但目前得知的消息是,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听说医生放弃了治疗。
“死了?”
老马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但这样的结果,似乎又不是天方夜谭。
那血喷的跟河水一样,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要再关心这件事。
而且苏南所说的逃出去的念头,也该提前打消了。
人生苦短,非要走捷径。
血疤佬的死,摆明了就是鲁莽导致的。
“太阳照常升起,洗洗睡吧。”
老马拍了拍苏南的肩膀,经过这件事,他也扑灭了心中的那丝幻想。
好死不如赖活着,苟且偷生总比被人捅了强。
而老马也意识到,跟苏南混迹太久,迟早自己也会出事情,所以从这一天起,他几乎不再主动与苏南接触。
现在唯一的小跟班,也就只剩下白胖子一人。
苏南倒是对着远近亲疏无所谓,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害怕是每一个人的天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苏南也渐渐适应了监狱里的生活。
麻坡监狱的囚犯相对来说,生活倒算清闲,有活干的时候,所有人轮流还能换一个陌生的环境。
没活干的时候,甚至有时会在操场上度过大半天。
他时常注意着泰帕们的动静,而泰帕也经常的打量着苏南。
血疤佬的死,让这件事就像是画上了一个休止符,涉案的几个泰帕除了终身监禁再加了几十年后,并没有太多的惩戒。
可以预见,所有的正义,在麻坡监狱里本身就是一个笑谈。
经过接近半个月时间的熟悉,苏南基本上对东区监狱的构造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是一个地下管道复杂,和迷宫一样的复合结构监狱,但地面建筑相对简单。
它的工程大部分依托着早期的建筑工艺,结实耐用。
这也导致它本身不存在特别多的高科技防御体系,理论上来讲,越古老的监狱,它的漏洞一定是越多的。
此时的苏南坐在狱室里,眼睛望着天花板,可是在他的脑海里,正在一步步的勾勒着整个监狱的平面图。
“如果没有预计错误,整个麻坡监狱的形状应该类似于一个器字,四个口代表了不同的分区,将其旋转90°,东区则位于最右边。
与其相邻的下方便是南区,东区总面积的规模不大,从东往西走,应该步行30分钟即可到达。
途径操场、食堂、库房、监狱牢房,以及水塔,两边相邻的则是医务楼和监狱长办公楼,另外还有一栋三层的狱守宿舍。”
这边的狱守大部分时间是会下班轮岗的,所以狱守宿舍,也并不是想象中的人手充足。
地面苏南已经相对了解,周围的高墙不可逾越,甚至不存在任何相邻十米以内的建筑。
而矗立在高墙上的电网,更是一道天堑,阻拦了任何想从高空越狱成功的囚犯。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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