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姐十分不屑的回道,让苏南一阵沉默。
难道精神病院待久了,医生也真的会成为神经病,现在看来的话,自己可比富美西正常多了。
下午的天气很好,太阳光正好从西边洒满西院的园区。
患者们放飞自我的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除了病房男女有别之外,在园区内,男男女女还是相当多的。
大多数疯疯癫癫的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正常,脑子缺根弦,但也存在一些行为举动很正常,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存在。
苏南看到不远处的墙角有一个一动不动的女孩蹲坐在地上,她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洋溢着笑容沐浴在阳光里,显得格外耀眼。
见到苏南路过,女孩招着手让他过来。
“帅哥,新来的?”
“什么事?”
“坐我旁边聊聊天,在这里好无聊,都没有几个同龄人,倒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想应该是刚进来不久。”
女孩的脸上很白净,说话的语速也很慢,看向苏南的时候微微一笑,脸上的酒窝清晰可见。
“我叫青竹,马来西亚人,不要怕,我只是有强烈的抑郁症才被送了进来接受治疗。”
女孩开朗的说道。
大大方方的介绍,也让苏南摆脱了一些疑虑。
苏南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青竹说自己在模仿一棵向日葵,太阳转到哪里,她的脸就朝向哪里,不过可惜的是,太阳快西落了,被那边的高楼挡住,马上就要转不到了。
“向日葵,我倒是知道有病人说自己是蘑菇的。”
“我也在书上看过,能陪我去那边的高处吗?我想去看看落日。”
青竹略带乞求的目光看着苏南,果然大一号的萌妹也比较好使,苏南正好无聊,顺便熟悉下里面的环境。
便决定去那边的楼顶转转。
不过那栋楼看起来被封闭了起来,里面安静的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下午的阳光很和煦,两个穿着同样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友,一路向着远处走去。
青竹的性格很开朗,不断的给苏南介绍着在板桥疯人院的所见所闻,说到开心之处,她甚至觉得在里面比外面自由多了。
“我很讨厌外面的世界,我也很讨厌我的父母,他们一直在争吵、打架,从来没有顾忌过我的想法。”
青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爱惜的抚摸着一棵因为干枯而显得萎靡的花朵,甚至从旁边的水池子里捧了一抔水,小心翼翼的滴落在花朵的枝叶上。
苏南只是静静的听她讲着,并没有说什么话。
而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这栋独立的大楼面前。
它有点类似很陈旧的宿舍楼,墙上有些斑驳,甚至有些难闻的气味散发了出来。
里面会时不时的传出来一些窸窣的动静,就连进入的围墙上,都种满了玻璃碎片。
而入口的大门,则是被一根锁链牢牢地锁着,上面还挂着一个生锈的铃铛。
仅此一眼,苏南就有些不好的想法。
他认为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精神病人存在,可能也十分危险,不过再怪异的精神病人,也只是一个人,对于苏南来说,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不要怕,里面的病人都很可怜,他们不会伤害我们,跟我来,我知道从哪里可以进去。”
青竹信心十足的说道,似乎这个地方她早就轻车熟路了。
在青竹的带领下,苏南通过搭建破损的梯子,轻松的进入了围墙内,满地的枯叶和萧条的场景,更是有一股股的阴风从楼梯间吹了过来。
“这边,声音小一点,里面的病人很多白天都在睡觉,不要打扰到他们。”
青竹蹑手蹑脚的向前走着,小声的向着苏南嘀咕道。
踩在台阶上,脚下发出的沙沙声就像是蚂蚁在爬动。
苏南也突然想起,似乎昨晚那几声狼嚎一般的叫声,就是从这栋楼里发出来的。
“你确定你不是在冒险找刺激?”
苏南低声问道。
不过只见青竹丝毫不担心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拉着扶手飞快的向上蹦去。
好不容易到了五楼,穿过最后一条长长的走廊,顺着安全通道的墙壁铁架爬上去就是楼顶了。
“走到这里我也挺害怕的,你能不能走在我前面。”
“可以。”
苏南淡淡的一笑,但他的心里面已经跟明镜似的,他现在预料到这个女孩要干什么了。
西院从来不关寻常之辈,她一个抑郁症患者,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在西院中去,至于她真正得的是什么病,等会便知道了。
苏南警惕的走在前面,这条走廊的一侧,全部是房门紧闭的宿舍,而且窗户的位置都被焊上了密集的铁条,所以从外面,根本无法看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在。
不过凭借着敏锐的听力,苏南还是发觉到了不少的房间里有活人的迹象。
他们似乎在沉睡,稍微大点的动静,应该就会被惊醒。
好在强大的定力和实力面前,一切恐惧对于苏南来说都是纸老虎。
“跟紧我。”
苏南沉声说道,一步迈入了阳光照不到的黑暗通道里。
可是身后并没有声音传来,等他回过头去,才发现青竹已经不见了。
在阳台上,他看到青竹灵巧的从一楼楼梯间跑出,然后像狸猫一样一个翻身上墙就骑在了墙头上。
她先前单纯的笑容,现在却变得狐狸一般的狡黠,一双银勾似的眼睛,充满了玩味。
苏南微微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不看落日了,那就不看了吧。”
话音刚落。
下面的青竹便一步步踩在被磨断的玻璃墙头上,走到了入口的铁门旁,敲响了挂在上面的大铃铛。
一时间。
“铛铛铛”声响彻,周围的空旷瞬间被打破,苏南已经听到整栋楼开始苏醒,而青竹则披头散发的坐在墙头,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旁边的门里传来了沙哑的低吼声,顺着看去,最近的那扇门被从里面拉了开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干枯男人,摇晃着身子走了出来,他的脚上带着长长的锁链,浑身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完整的皮肤。
一些伤口甚至留出了白色的浆液,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腐烂的臭肉。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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