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些话,波亚波澜不惊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从辈分上讲,苏南是桃白白的大哥哥,那他就是自己的大舅子。

  他想让苏南明白,在这场局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现在给苏南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归顺,把所有的一切交给缅国,换取他的自由和地位。

  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拒绝,不过拒绝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到那时候,苏南会面临整个缅国政府最终的施压。

  能不能保命是一回事,主要的是他的命将不会由他掌控。

  “你会对白白一直好吗?哪怕她做错了事,也不会怪罪她?”

  苏南没有直接回答波亚的问题,反而这样问道。

  波亚沉思了片刻,冷静的说道:“我会尽可能的守护她,当然,这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有这句话就够了。波亚先生,给我五天的时间,我需要考虑考虑。”

  苏南突然笑着说道。

  也许五天,足以看清事情的发展具体如何了。

  面对苏南的答案,虽然在五天后,但波亚也知道,这本身就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所以他也欣然应允,表示自己随时等候苏南的电话。

  两人相继告辞,苏南也坐上了回北尔文庄园的车,回想两人的谈话,苏南算是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整个事件的始末。

  波亚一直在参与,可以说,自己被掳到缅国,跟他也是有关系的。

  他算坏人吗?他也不算,因为坏的是一群人。

  钱就是利益,利益可以让一个人疯狂,也可以让一个团体疯狂,更可以让一个国家为之疯狂。

  好在苏南现在已经选择了一条大腿,剩下的就看这条大腿给不给力了。

  梳理了头绪,苏南决定给巴哥他们打个电话,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找个地方在庆祝了吧。

  不过凑巧的是,在苏南拿起手机的同时,巴哥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喂,巴哥,在哪呢?”

  “出事了阿南!老二被人捅了!”

  还没等苏南反应过来,电话的那头突然告诉了他这个噩耗。

  老二被人捅了,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直接让苏南的脑袋都快懵了。

  “人还活着没?”

  苏南的语气急切的问道。

  当得知光头老二已经被拉往医院救治后,苏南也没有犹豫,直接让司机掉头就朝着目的地驶去。

  “二哥!”

  苏南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出了这档子事。

  几个兄弟里,大家都对苏南很好,可是二哥,却是最关心苏南衣食起居的那一个。

  苏南知道,虽然老二的文化程度不高,但他的心,却是热诚的。

  夜色下,苏南心急如焚的握着拳头,祈祷光头老二没事。

  十几分钟后,终于赶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门口,兄弟们和手下都已经在焦急的等待着。

  见到苏南走来,巴哥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宽慰道:“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腹部中了一刀,医生现在在做缝合手术了。”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苏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只要人活着就好。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在一起吗?”

  晚上的时候,兄弟几个是按照惯例包场看的电影,而且都带了手下去,怎么可能还会被人扎一刀。

  说起这件事,巴哥有些懊悔的说道:“都怪我,大意了。电影结束后,老二要去旁边的小店给大家买几个冰激凌庆祝,我们便也没有在意。

  谁知道一个路过的小青年,冷不丁的掏出一把刀,便把老二给刺了,人一溜烟就跑了,但六子已经派人去追了。

  电话刚打过来,人已经逮到了,就在外面的车上,青年承认他是木李文的小弟,扎老二一刀,纯粹是替自家的老大报仇。”

  妈的。

  听到这些,苏南就一肚子的火,敢情是黑胡子会的人来报复来了,这个狗娘养的海撒,是不是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阿南,你想怎么处理?”

  巴哥向着苏南沉声问道。

  这几天是多事之秋,谁也不知道苏南会在什么时候被华夏派来的人接走。

  如果动静闹得太大,恐怕就会引起缅国政府这边的注意。

  他们可不想苏南因为这件事,耽误了自己。

  几个兄弟默默的看向苏南,真正的决定权一直就在苏南的手里,他想怎么报复,几人照做就行了。

  空荡的医院走廊内,大家都沉默不语。

  苏南双手并拢,支着额头,恰在此时,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

  一个医生额头布满了细汗,叽里呱啦的对着门口的几人说话。

  肖邦翻译道:“医生说,里面的老二问苏南来了没,想找他聊下。”

  “操!该不是要交代后事吧!”巴哥一听就急了。

  好在肖邦立马又补充道:“不是不是,老二很安全,就是这会找苏南。”

  既然老二问题不大,苏南也赶紧走了进去。

  病床前,光头老二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咳嗽一声,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苏南哪里见过他这样病入膏肓的样子,立马快步上去压住了他想要起身的身子。

  “二哥,还行吗?”

  “行,真他妈的惨,一刀割了我的肠子。”光头老二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惨白一片。

  “我会给你剁了那个小子的。”

  苏南握着老二的手,坚定的说道。

  以往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哥几个从来都是挺身而出护在自己身前的,可是自己却怎么从来没有护在他们身前过。

  每每想起这些,苏南就觉得自己该挨上两巴掌。

  一听苏南要剁人,光头老二立马急了,赶紧虚弱的制止道:“二哥喊你进来,就是不想你冲动。

  这个节骨眼,你能从缅国离开,才是大事,二哥是个粗人,没文化,别的不行,就是身上的肉厚,挨上一刀死不了。

  你就差不多当没事发生过,等过了风口,咋样都行,咱们混社会,得有点眼力劲,不然不光你麻烦,我们也麻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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