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苏南缓缓的拿出了手机,随即便拨通了一个电话,并且开了免提,目的就是让海撒也听见。

  “喂!有件事请处理下。”

  电话那头恭敬的回道:“苏先生请吩咐。”

  “黑胡子会最近老骚扰我,你就看怎么办吧。”

  “今晚就解决。”

  这份淡定从容,直接拉满了海撒的恐惧。

  他要做什么,他一个电话就要覆灭自己的深耕多年的势力吗?

  真的是无耻至极。

  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就连巴哥几人,也没有预想到事态会转变的这么快。

  就在刚刚,两人还有说有笑的讨论着电影的事情。

  然而一眨眼的时间,苏南便要毁了他的势力。

  “我......北先生,我刚才的语气重了点。”

  明明天气阴凉,可是海撒的额头却已经布满了汗水。

  他有些语无伦次,这样的交涉,让他感到了难以名状的压力。

  甚至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与苏南之间的实力,有着犹如天堑沟壑般的差距。

  本以为自己成为了血萨执事,一步步正在走上最顶尖的那个阶层,就可以不再惧怕曾经的北先生,不再受到他的影响。

  可是这个男人,就像挥之不去的噩梦,随便的一通电话,就可以让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稳如泰山的苏南,平静的抽着烟,就连被燃尽的烟灰,此时也依然坚挺的附着在烟把子上,可见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因为海撒的情绪波动,而被影响到。

  “对不起,北先生,我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海撒十分诚恳的说道,为了挽回局面,为了抓住最后的一次机会,他当着在场几人的面,朝着自己扇了一耳光。

  那火辣辣的声响,让巴哥都虎躯一震。

  面色平静的海撒,端直的站在原地,十分恭敬的向着苏南鞠了一躬。

  然后语气平缓的说道。

  “我自以为已经有了可以和你平等对话的身份,可是时至今日,我发现我大错特错。

  对不起,北先生,木李文是我的手下,黑胡子是我一手打造起来的,我真的不想看到它就这样消失。

  拜托了!”

  “那我今天给你一个面子。”

  苏南想了想说道。

  他拿起电话,向着另一头说道:“等一下,先不用了,我派人查了查,跟黑胡子会没关系。”

  随即,苏南才挂掉了电话。

  听到苏南这样说,海撒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然后缓和了一下,他十分礼貌的说道:“希望北先生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今晚多有叨扰,我先告辞了。”

  说完,海撒便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不过离开之前,他的人,依然把带来的礼物,递交了过来。

  那是一个文件夹,苏南随手接过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两家影视产业公司的转让合同。

  只要苏南签下字,这些公司就是苏南的了。

  这样的大手笔,比血疤佬带给他的更加厚重,从市值上来讲,少说也有几十亿。

  真是让苏南难办。

  事已至此,苏南自然欣然接受,只希望以后海撒不会后悔。

  或许他也想不到,自己后脚刚来求和谈判,前脚血疤佬就把人带走了。

  你说地道吧,苏南好像又没做错什么。

  不地道吧,又白白坑了海撒的诚意。

  “我在电影里,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剧情。”巴哥摸着下巴,幽幽的说道。

  “我也没见过啊。”

  苏南惆怅的回道。

  一夜无话。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玩笑,就这样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南便早早的醒来了。

  这个时候才早上的七点多钟,往常苏南还在睡觉呢。

  不过醒来这么早,是因为树将军那边有事了。

  黄毛老三噼里啪啦的敲着苏南的门,说是树将军吐了。

  起初苏南还以为这家伙要自尽,到了玻璃牢房才看到,原来他是听歌听吐了。

  “怎么样了?”苏南一边朝着地下室的楼梯走去,一边向着身边的老三问道。

  只听老三有些鄙视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今早去送早餐的时候,还没吃两口,给他放的新音乐就响了起来,没想到他直接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发疯似的让人放他出去。”

  看来树将军的意志力快被摧毁了。

  苏南不敢犹豫,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说实话,他还是挺关心树将军的安危的。

  尤其今天是大年三十,用华夏的风俗来讲,见不得死了人。

  不多时,几兄弟便来到了关押树将军的地方。

  远远的便看见老二和老四正给他换着被褥,而树将军被关押这么多天,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锐气,面色蜡黄,目光呆滞的看着苏南进来,终于忍不住的咆哮了起来。

  “他有这种症状多久了?”

  这家伙意志力不是很强吗?怎么现在就有了精神分裂的前兆。

  “也就一周左右吧。”

  “你快点杀了我,不要给我放什么狗屁歌曲了!”恢复了理智的树将军,即使是被拷在了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依然大的惊人。

  苏南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所有兄弟先出去,他想和树将军单独聊聊。

  直到人全部撤离后,树将军才算安定了一些。

  不过,他的表情依然像要将苏南撕碎一样。

  “算算日子,你在这里也一个月了,其实与哈卢英相比,我更加的钦佩你,因为你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有头脑,也有手段,但今时不同往日,你今天遭受的,可比我在监狱里舒服多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树将军漠视的看着苏南。

  他一直不明白,苏南有很多种杀了自己的理由,可是现在为止,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冷静。

  但这种精神上的摧残,可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难熬。

  不信你自己天天听泥太美试试。

  面对疑问,苏南淡定的回道:“还不到时候罢了。如果你想死的痛快,就告诉我你是和谁策划,将我带到了缅国,还有黄金锁,到底是在谁的手上。”

  本以为树将军会三缄其口,不会告诉苏南这件事。

  可是出乎意料的,也许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树将军竟然当着苏南的面笑了起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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