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当苏南的回答传到富美西主任的耳朵里时，不仅他沉默了，一旁的胖姐也沉默了，桌子下的狗也沉默了。
这种答案要是从正常人口中说出来，就跟神经病一样，但是从神经病口中说出来，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
富美西主任现在十分的确认，是苏南造成的这桩惨案，不仅患者死了三个，还死了六个全副武装的非法闯入者。
但是目前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人员的伤亡是苏南造成的。
三个精神病患者的死亡，都是由于刀伤和枪伤，还有手雷。
六个外来人死亡，则是被患者们搞死的。
要是有监控就好了，但无奈的是，封楼根本不适合装监控，装上纯粹是浪费钱。
因为不到下一秒它们就被患者们破坏了。
另一层面来讲，封楼里的所有患者都是受害者，他们老实本分的待在房子里，却被一伙持枪的歹徒袭击，这事就算是报上去，也不关他们板桥疯人院什么事。
想到这里，看着手里的上交报告，富美西就觉得坦然多了。
但除了这份，还有苏南的诊断证明，也需要更新一下了。
现在富美西十分有理由相信，苏南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太正常的，他的存在已经对板桥疯人院的所有患者造成了威胁。
如果这种潜在的危险不能及时解决掉，恐怕日后还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所以今天对于苏南的面诊。
富美西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还需要住在封楼里吗？”
“不需要，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搬到东院去。”苏南舔着脸说道。
搬到东院，便会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好处。
一个是自己的精神病等级降级了，只有东院的诊断证明，才能证实自己的确患有精神疾病，但危险性不算巨大。
还有一个便是会和老五汇合，两人之间也有一个伴。
不然的话，老五现在进来完全就像是体验生活来了。
不仅对自己毫无帮助，还孤苦伶仃的过着老年人的日子，这对年轻人的发展不利。
但这样的答案，显然没有打动富美西主任。
“我不允许你把危险引到东区，恕我直言，这些天的诊断，我对你有两种病情方面的判断，当然说的准与不准，你随后可以找时间和我探讨。
一种你可能属于轻微精神控制失常的患者，简而言之就是根本没有患病，属于正常人。
还有一种则是你具有隐藏性的极端控制失常，主要表现在行为和控制力远超正常人范畴。
比如食人魔的锁链好端端的怎么会断裂掉？胎记女怎么好端端的爱上你？寄生虫病患怎么现在不吃鸡蛋光吃鸡蛋壳，说是要补钙？
你在感染你身边的每一个病患。”
听到如此分析，苏南显得相当无语，这个富美西主任真的是难以对付，什么细节到了他这里，都能分析出个七七八八。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苏南早就想好了让封楼里的患者给他当枪使，只不过一直在隐藏而已。
最后，富美西给苏南的建议是，让他在封楼里继续待上一段时间，如果确认不存在任何异样了，便会先让他搬出来。
“关于你的确切诊断，三天后我再传达给你。”
无奈之下，苏南也只能暂且留在封楼里。
经过两天的修整，破损的楼道和栏杆也全部安装上了新的，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还有其他人闯入，周围的院墙上也插上了更加密集的铁丝网。
与此没有改变的则是苏南在封楼里的地位。
毕竟有不少的病友看到了是他把“食人魔”给踹下了楼。
奎佛离开后，苏南并不知道他有没有改变主意，如果没改变，也没有关系。
就算是波亚知道后也会忌惮几分，现在自己就在这里，反正也是无聊。
如果奎佛愿意为自己效力，那他应该会有所行动才对。
来到板桥疯人院到现在已经有8天了，再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便是决定苏南命运的时刻。
翌日。
胖姐向苏南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一个电话打给他的。
苏南想都没想，便预料到可能是巴哥打来的，但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却是奎佛打来的。
“苏南先生，我愿意为您效力。”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和波亚一张脸，你都不用花时间适应，直接无缝融洽。”
“请告诉我如何与您的人联系，另外有一个消息透露，波亚已经知道我的行动失败了，不过他并没有对我产生怀疑。
他命令我与另外一个杀手接应，准备在近日对你展开第二次的刺杀。而且这一次，他似乎有着十足的把握。
还有一点您一定十分感兴趣，那就是他会在行动当天以探望病患的名义，进入到板桥疯人院中来。”
“他是想亲眼看到我死？这么自信？”
苏南皱了皱眉问道。
波亚是一个胆小怯懦但又极其自负的人，苏南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支撑着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有一点肯定，这次的杀手应该不同凡响。
既然现在奎佛表明了立场，苏南也不再对其存在偏见，立马将巴哥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如果波亚那边有任何的动作，巴哥也会及早的做好安排。
起码在波亚进入了板桥疯人院之后，彻底的断了他的后路还是可以的。
不过就在苏南以为一切可以顺利度过的时候，一个噩耗也传了过来。
那就是发生在封楼里的重大伤亡，最终还是牵扯到了苏南。
“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在一份递交给上级的文件里，有人说这些武装分子的目标是你，更上面的一层领导也下了指示，要求将你列为重型病患对待。
而且这个报告，是某位高层领导亲自交给我的，最近外面关于你的新闻铺天盖地，我猜测可能跟其有关。
不过声明一点，我个人与此事无关，就算我想帮你，但这种麻烦所带来的后果，也不是我所能承担得起的。
顺便提一句，可能是你招惹到的那个人，动用了关系，想将你永远的关在板桥精神病院。”
办公室里，富美西甚至在今天没有进行面诊，便直接将一纸命令推在了苏南的面前。
随带的，还有一份升级了的盖章诊断材料：“重型人格分裂，可收院治疗。”
苏南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便看到富美西麻木的将手里的笔合上了笔盖。
似乎这种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做好长期治疗的准备吧，大魔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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