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下拿着的一块碎布,校尉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传讯兵一眼,随口问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大惊小怪,值得找我吗?”
那士兵连忙低下了头,怯怯地说道:“头,这玩意儿,我们是在城门下捡到的,应该是刚才出城的那些人不小心掉落的!”
听到这话,那校尉不由的有些紧张,连忙接过了碎布,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上面没有血迹,这些人也试着掐着点儿来,要是再快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校尉在心中默默的说着,其实当三声鼓响之后,城门就不允许人出入了,也就是说三声鼓响后,不论是进城出城,他都需要向守门将军报备,只不过这一次城门关了一半多一点,他看着缝隙还够这群人跑快点钻出去,而且他们还给了块金子,又是鸿胪寺的,既能结个善缘,又能赚外快,为何不做?
校尉想着转身想要离开,忽然觉得手上这碎布手感不太对劲,低头仔细看去,发现这竟然是两块布,也就是说夹坏的人家两件衣裳。
校尉想到这里就想发笑,可是还没等他笑出声,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额头滚落。
“正常人谁会穿两件长袍在外边?所以刚才出去的那些人很诡异呀!其次,他们使用的是鸿胪寺的令牌,刚才他也只顾着检查令牌的真假,并没有记住上边的人和官品。第三,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有两个番邦使团居住在鸿胪寺的驿馆之中!”
校尉心中惶恐,如果刚才真的是外邦人借助鸿胪寺的令牌出了城,那么他可就要倒霉了,别说手上的这块狗头金保不保得住,就连自己的小命估计也都悬了。
还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他仔细地观察起了这两片碎布,外边的那一片确实是大唐的手艺,布是大唐本地出产的,西南的蜀绣。
可是里边的这一片碎布,不论是从颜色,材质,花纹上研究,看上去都充满了异域的风情,绝不是大唐之物。
咯噔一下,校尉的心在这一刻跌到了谷底,“妈呀,今天算是玩完了,他把番邦人给放出去了!”
焦急万分的校尉在城门前走来走去,思考着破局之策,想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校尉停下了脚步。
“妈的,不想了,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没意思!我还是尽快把这件事通知给鸿胪寺吧!再怎么说那鸿胪寺的令牌是你们丢的,就算是要担责,也得找个背锅的吧?”
“来人啊,你把这块碎布送到鸿胪寺的驿馆去,直接交给他们负责的那个杨大人!”
士兵有些诧异的接过了那块碎布,再三的确认了一下确实是送这玩意儿,带着满心的不解和疑惑,骑上马儿出发了。
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走远,他将刚才参与过开门那一幕的士兵全都叫了过来,千叮咛万嘱咐,付出了身上所有的碎银子,总算封住了他们的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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