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将军榷场中的马厩使用的木头已经有些腐朽,您看……”
“启禀将军,刚才垮塌墙中那些石砖已经无法使用了,您看……”
一个个士卒七嘴八舌的在他面前禀报着,将军此时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金箍套住了猴子一样,身旁的人就像是唐僧在念紧箍咒。
“好了,本将就给你们三点要求:两个时辰之内,把土地平整;至于围墙,你们自己想办法,石材不够用,那就用泥搭;至于马厩你们自己修理一下就可以了,实在不行以后拆了重建!若是做不到,军法处置!”
将军说完话,华丽的转身大步离去,就这么走了。
在场的民夫和军士们就这样看着将军渐行渐远的背影,难道他真的啥也不管?就这么走了吗?
“军法处置!”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北风中回荡。
在场的士卒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怎么感觉比之前还冷一些呢?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加油干呀!”士卒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你负责平整土地,我负责去找泥重新建墙,你们几个去想办法把马厩拆了!
士卒们一哄而散,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在民夫们的帮助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可是眼下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大部分的民夫走了,可是那些农民出身的民夫可是很舍不得这些苗苗呢!
“这冰天雪地的,还能活下来,说明它们的生命力十分顽强,以前你们靠天吃饭,现在遇上了我们肯定要把你们伺候的好好的,谁要是想把你们铲了那绝对就是要我们的命!”一个民夫脸上有着深深的褶子,地面隐约还能见到些泥沙,这是几十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给他留下的印记。
一个大约十多岁的士卒,手上拿着铲子,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都快哭了:“大爷,您就行行好让让吧,我把这些草给铲了,否则我完不成会被将军处罚的!”
“你个娃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这可是粮食,不是草,你们不能动它!”老头子就像是护犊子一样,张开双臂拦在了士兵的面前,好像他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要和人家拼命似的。
另一边,那些负责重建围墙的士卒也傻了眼,出了榷场,穿过北城门,踏出这一步,他们也就到了塞外。
入眼,那就是白茫茫一片,空阔无边,大雪已经给大地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棉被,别说石头了,就连泥土都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生铁打造的铲子,一铲子下去,竟然差点蹦出了火星。
20多岁的壮汉真的是虎口发麻倒,退了两步,看着留下一道白愣子的地面懵了!
“我不取石头,就想来挖些泥,可是这泥!现在冻得比石头都还硬,咋办呀?”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工作最简单,负责拆马厩的士卒看着这一根根倾斜甚至轻轻一碰就要倒掉的木头,有些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要是一个失误,上面厚厚的茅草,加上一层雪压在身上,不得把人给捂死?
这活该怎么干?在线等!挺急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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