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之巅。

  夷泽神宫。

  夷泽真神勉力抵抗着那柄血红的长刀。

  “吱嘎——吱嘎——”

  血月般的长刀带来的飓风,如同无形的巨镰,切割着琼楼金阙的华美宫殿。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仙山琼阁化为了残垣断壁......

  惊天动地的动静,让整个众神之巅都在震颤。

  一片废墟之中,夷泽脸色大变,声音被飓风刮得颤抖: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知道......菩提血为什么会......提前发作......”

  “不知道就死吧!”

  邪神狞笑着,手握长刀,刺入了夷泽的胸口......

  金色的血液顺着血色的刀刃,流淌而下。

  下一刻,夷泽的神躯从刀尖坠落......

  邪神动了动唇,喷出一口血。

  红色的长刀被他拄在地上,他依靠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姒姒......夫君帮你报仇了......”

  话落,他哈哈大笑。

  破损的黑袍如旌旗一般,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围,无数的碎瓦颓垣化为了齑粉......

  这时,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出现在了邪神的面前:

  “众神之巅的周围环绕着伏流之水,你先是穿过了伏流之水,之后又把夷泽杀了,确实是好本事!”

  邪神眉眼一寒:

  “怎么?你想替夷泽报仇?”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淡声道:

  “你说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死,她的星盘,还在活动。”

  “你说什么?”

  “信不信由你。”

  话落,白袍老者转身离开。

  邪神握紧了玉佩。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没有死?

  姒姒还活着?

  他眸中燃起了璀璨明亮的光。

  血液在薄唇上被风干,显现出殷红的色泽......

  ......

  墓地。

  邪神一袭破损的黑袍,出现在了坟冢旁。

  他微微抬起苍白的手,坟冢中的黑棺便破土而出。

  “吱——”

  黑棺打开。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苍凉。

  那双狭长的紫眸中却涌起了滔天的怒火和癫狂。

  “骗我?”

  “居然骗我?”

  “是想摆脱我么?”

  “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

  衬着天际浮现的霞光,邪神阴鸷一笑,那张晦暗不明的双眸,看上去渗人不已......

  ......

  碧波湖上,一道架在湖面上的乌木曲廊,一直通往湖心的临水阁。

  虞姒身着一袭逶迤拖地的月白水仙散花百褶裙,坐在锦簟上,靠着廊拄喂鱼。

  一捧鱼食洋洋洒洒地洒落下去,锦鲤纷纷涌出湖面,接喋不停。

  一旁的侍女凑趣道:

  “这才几天啊,这些锦鲤都被小姐喂熟了,到了这个点就来讨食。”

  “这些鱼不知道饱饥,这些就够了,喂多了也不好。”

  话落,虞姒转身,将剩下的鱼食放回瓷瓮。

  这时,不知从哪忽然刮来一阵风。

  她捂着头上的纱帽,对侍女道:

  “回去吧,起风了。”

  下一刻,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旁的侍女看着他残破的衣袍,刚要开口训斥,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紫眸!

  一双发红的紫眸!

  侍女身体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邪神站在虞姒的面前,死死地盯着她。

  赤红的眸,苍白的脸,飞扬的发......

  干涸的血迹覆着他的薄唇,犹如刚饮完血的艳鬼。

  虞姒呼吸一窒,许久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

  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邪神扯了下嘴角,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眼睑拓了一圈青紫色的血管,阴沉得可怕:

  “想骗就骗,想走就走,想假死就假死?”

  “在你看来,本尊是不是很蠢?”

  “嗯?”

  他拽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她扯入怀中,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反抗地吻住了她......

  锋利的牙尖用力地摩擦着她的嘴唇......

  嘴唇一痛,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唔......痛......”

  邪神对她的痛呼充耳不闻。

  饿犬一般地吮吸着......

  直到虞姒头上的白色纱帽“不小心”被风吹落,一头雪白的长发散落了下来,他才停下了这个带着惩罚的吻。

  他掀眸,看了眼她银白的头发。

  滚烫的手指按压着她被咬破的嘴唇,哑声道:

  “从今往后,本尊将用生命将你禁锢,你永远别想逃离本尊的身边!”

  话落,他搂紧了虞姒的腰肢,带着她离开......

  ......

  虞姒觉得,这一觉,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头顶是熟悉的藕荷色百蝶穿花床帐,身下是熟悉的檀木架子床,帐外是跳跃的烛火。

  而她自己的右脚上,拴了一根沉甸甸的金色脚铐。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白了好几个月的头发已经恢复了极黑极浓的颜色......

  倒是邪神的额心,赫然绽开了一朵秾丽的红莲......

  听见她的动静,邪神轻轻睁开了眼睛,修长而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眸色幽暗如窗外的夜色:

  “从今往后,姒姒和本尊生命同享,永永远远,你都只能待在本尊的身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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