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儿站在原地,绵姨轻轻扫了她一眼,“江东儿,难道之前对你说的话都忘记了?”

  东儿摇摇头,绵姨瞟了一眼,走到她身边,摸着她的脸蛋,“别可惜这这幅好皮囊。完成了宰相的任务,你兴许以后还可以找个老实人过日子。”

  东儿诧异地看着她,绵姨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你别忘了你的弟妹,他们可是等着你任务完成,早日带他们脱离苦海呢!”

  被她的话一说,东儿顿时有了前进的动力和勇气,“绵姨,我知道了。”

  绵姨冷哼了一声,当初温相找她也是因为容易掌控。

  “可是,如今上官流云并不想看到我。”她也不想来到这儿啊,弟妹不在这儿,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绵姨让她不用太紧张,很快她可以回去。果不其然,一会有仆人把她的东西搬回上官流云的房间。

  绵姨和风儿住在南院,上官流云见宰相府那边派了一个女官过来,自是不敢怠慢,绵姨当做没有发生过什么。

  上官流云抬眸,见家仆把东儿的东西又搬回来,犀利的眼神盯着进来的绵姨东儿。

  “上官将军,为何会与我家小姐分房睡?看来我们家小姐还不会伺候人,我待会去禀报皇上,申请宫中派嬷嬷过来调教。”

  东儿偷偷看了绵姨一眼,她说话这么直接没问题吗?不怕得罪上官流云吗?

  “绵姨,不用了,不用动用皇上吧?”她可不想皇上参与进来,那以后还走得了吗?

  “将军,老奴只是提醒一声,宰相府可不是吃素的,任由人欺负,宰相府的小姐是金贵的,来到这儿倒是成了你们嫌弃的对象了?”绵姨气势逼人地直视他。

  东儿倒吸一口气,这绵姨到底是谁?

  上官流云放下手中的书,“随意,她想留在这个房间就留,在宰相府再金贵,来到将军府按照这儿的规矩来。”

  东儿现在一旁闭而不言,她可不想卷入这两人的烟火中。

  “好,既然将军已经同意小姐留在这儿,那奴婢便不多说。”说完绵姨转身离开。

  房间内留下两人,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东儿感觉很窒息。

  上官流云瞥了瞥眼前这个胆小懦弱的女人,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绵姨竟然给她请来了。

  “还真小看你了。”他冷冷地说道。

  嗯?什么意思?东儿眨了眨眼,扑眨着睫毛,像两只停歇的蝴蝶。

  “那我把东西整理一下。”东儿无视他的冷漠,自顾在自己的领域摆放物品。

  “你放心,我睡凳子,不睡床铺,这边是你的,这是我的可以吧?”东儿边说边笔划。

  上官流云没等她说完,抬脚离去,一刻也不想跟她待在一起,表面软弱,实际手段高明,还真是宰相府出来的。

  “哎,你怎么走了?”东儿望着他的背影问道,留给她无声的回答。

  她拿着自己的物品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到时候又不允许自己放怎么办?

  “你多待一会,就告诉我一下会怎么样啊?”

  她拿着东西不知道如何处理,听到后边的脚步声,她欣喜地转身,“你回来啦?”

  呃,怎么是他?有些失望。

  “大嫂,我大哥让你搬回来了吗?”流星出现在房外,看着大包小包的物品,东儿脸色为难。

  东儿摇摇头,“需要帮忙吗?”东儿微笑地摇摇头,自己可以整理,只是不知道放哪儿。

  “你大哥没告诉我要放哪里。”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像一个做错事的人。

  流星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们夫妻的事,自己也不能插手,“我去找大哥回来。”说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儿见热心的流星,面露笑意,这是她在将军府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上官老爷听到绵姨的到来,来到书房,找到上官流云,“云儿,那个女人怎么来了?”

  他先是一愣,“她是宰相府派来的。”

  上官流云的轻描淡写,显然上官老爷并不满意,她在府里,等于皇上和宰相的眼一直盯着他们,整个人都不舒服。

  “宰相府能派得动她?她是谁啊?连皇上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她来到府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得找个机会让她离开。”

  上官老爷心里对她可是敬而远之,惹上她准没好事。

  上官流星正好听到父亲的话,谁来了吗?

  “爹,大哥,你们讨论谁来了?”能让父亲避而不谈的人可是很少见,连大哥也无法搞定,更让自己好奇。

  “一个惹不得的人,以后你在府里见到她,绝对躲着走,真是晦气。”上官老爷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上官流云也叹了口气,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温婉仪而来?还是有别的目的?试探自己病情?想到这,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流星突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大哥,大嫂搬回来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娘肯定希望你们夫妻和睦。”

  上官流云淡淡地笑了,“我觉得大嫂不像是那么讨人厌的人,大哥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他一瞪,流星耸了耸肩,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看来,你最近很闲?我可以向书院提下建议,让你多一些功课,多些锻炼。”听到上官流云的话,他直接举手投降。

  可别啊,每天的功课已经让自己吃不消了,还继续增加的话,那自己可能就要装病了。

  “我的事你少管,还不快去温书?”一个逐客令,上官流星识相地溜走了。

  “大嫂,你自求多福吧,但是我大哥挺好的。”他望着上官流云的书房喃喃自语。

  上官流云回到房中,见东儿的行李还没有整理,“为何不整理?”

  东儿听到声音立刻迎上来,又可以刻意退后,嗫嚅道:“你没说我可以放哪里。”

  她怎么敢随意动啊?到时候又被丢出去怎么办啊?她垂着脑袋,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上官流云蹙眉,做事慢吞吞,她真的让自己莫名地生气,特别不喜欢现在的表情,自己的弟弟还说她不错?是不错,挺会气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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