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先前误会了景辞。
现景辞早早赶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说不感动,是假的。
夜白打算趁这个机会和景辞缓和下关系。
她在景辞刚刚迈出去第一步时,纤纤玉指抵住太阳穴,声儿又娇又软又弱的:“嗨呀,哀家头晕目眩,恐怕是走不了了。”
景辞脚步顿住。
夜白这个‘庞然大物’倏然朝他倒来。
稳稳的趴在了景辞宽厚的背上。
景辞能清晰的感觉到夜白的柔软如糯米团子压在后背上。
她两条纤细的手臂宛如面条似的垂在他身前。
“皇上,快快背哀家下去。”夜白跟个小赖猫儿似的就这么趴在景辞身上不动了。
景辞偏头扫了她一眼,挺的鼻梁和唇瓣如羽毛般轻刷过夜白的脸颊。
夜白麻酥酥的,脸蛋如番茄。
景辞低低的嗤笑一声,结实有力的手臂抓起她的腿往上一抬,把她固定好。
俩人都没说话,夜白觉得有点尴尬,打算活跃下气氛:“皇上这样背着哀家让哀家想到了话本子里的一场戏《猪八戒背媳妇》”
景辞微微一怔,夜白都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在僵硬。
夜白意思到什么,摆动着小手,手爪子却啪的打到了他的后脑勺,她飞快的在景辞脑阔上揉了揉:“我不是说你是猪八戒啊。”
景辞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道:“无妨,朕在意的是后面两个字。”
后边……两个字?
媳妇?
夜白:……
从火烧台上刚下来,之前那些攻击过夜白的百姓们忽然跪了下来:“太后,是我们错怪你了。”
“太后对不起。”
“太后,原谅我们吧。”
“太后,我们也是被小人蒙蔽了啊。”
那些百姓们跪下直呼太后千岁,太后对不起。
夜白望着这样的场面并不觉得动容。
人哪,总是这样。
“太后要不要同他们说句话?”景辞见她的眼神频频扫向他们,问。
夜白嘲讽的嗤笑了一声:“跟他们说什么?方才哀家要被烧死的时候,他们可都是鼓掌叫好最欢的那一个啊。”
“哀家可不是圣母,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
“你以为哀家看他们是因为他们好看?不,哀家只是为了记住他们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罢了。”
景辞偏头看她。
夜白紧了紧鼻子:“怎么?觉得哀家歹毒?”
“如果是么?”景辞故意问。
夜白在他后背上扭动了身子:“如果是,哀家便下来自己走,免的让皇上厌恶。”
景辞声音低低沉沉:“太后许是不知,朕……爱极了太后这幅歹毒的样子。”
夜白整个人愣住了。
寺庙这边自然有人清查,景辞带着夜白来到了他在长安的驿馆。
夜白被放在床榻上:“诶,皇上怎的及时赶来了?怎的知道哀家出事了?”
这长安城离京城很远的。
景辞没作声,端了一盆水,兑了冷水和热水放在架子上。
夜白自顾回答:“啊哀家知道了,一定是景霈告诉的皇上。”
景辞这才奢侈给夜白一个眼神,讽笑:“等他告诉朕,黄花菜都凉了。”
夜白倏然想到什么,她蹭到景辞跟前把脸伸到景辞眼前:“哀家知道了,一定是皇上不放心哀家,所以暗中偷偷跟着哀家,对不对?”
景辞虽然没说话,但是耳朵尖尖却可疑的红了。
夜白似很想看他的笑话,就那么伸着脸瞅他。
景辞把眼神挪过去,伸手捉住她的脖子把她的脸摁在了脸盆里。
夜白:“……咕嘟咕嘟,你干嘛啊。”
“洗脸。”
景辞亲自伺候了夜白洗漱,吃饭,俩人坐下来大眼瞪小眼。
“皇上,上次的事情是哀家误会你了,不是你刺杀的哀家。”夜白这个人是非黑白分的很清楚。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景辞淡淡颌首,似早就料到夜白会知道了般,不过他装的淡然,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太后冤枉了朕,太后打算补偿朕?”
夜白呼了口气:“皇上果真小气,竟还管哀家要补偿。”
“朕的确小气。”
夜白只好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你直接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景辞捻着指腹:“朕初到长安城,听闻长安城的特色众多,太后不妨为朕摆一桌接风宴。”
夜白松了口气,觉得景辞这个补偿太容易了,她毫不在意的摆摆小手:“好说好说。”
晚上,月光温柔。
圆桌前摆着美味佳肴。
夜白饿了一天,闻着饭菜的香味忍不住食指大动,谁知刚坐下来便听到景辞道:“太后让掌柜的上一盘酱牛肉,饮酒怎能没有酱牛肉呢?”
夜白砸吧砸吧嘴儿,拿出江湖儿女气息嚎了一嗓子:“小二,上盘酱牛肉。”
景辞的笑容渐渐凝固。
酱牛肉上来了,夜白把盘子往他跟前一推:“吃。”
谁知夜白刚拿起筷子,景辞淡淡道:“麻烦太后亲自去前边告诉掌柜的上一盘烤乳鸽,乳鸽的调料要芝麻、辣子……”
夜白:……
“怎么?太后既然要宴请朕,难道都不愿意替朕跑个腿么?”景辞正儿八经道。
夜白说了句很好,放下筷子去找掌柜的了。
景辞见此,把一直捏在指尖的药丸丢在了夜白的酒杯里。
噬魂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皇上给太后下的什么药?”
景辞抚平了衣角:“太后酒量甚好,这颗药丸只是让她助醉的药丸。”
噬魂唇角抽搐。
皇上把太后灌醉做什么?
药丸刚刚融化,夜白便回来了,她坐下来之前无比警惕的看着景辞,问:“你,你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哀家可不愿意跑东跑西的。”
景辞把筷子递给她:“没事了,可以吃饭了。”
好一顿酒足饭饱,夜白手肘杵在桌子上,脑袋晕乎乎的,脸颊红的宛如过年时挂在房檐上的红灯笼。
她微微撅着小嘴儿,看向景辞的眼神泛着迷离感:“哀家怎么看皇上越来越英俊了呢?”
景辞端正的坐在位置上任由她打量:“哦?是么?”
夜白被他这幅禁欲的样子迷的心尖儿直颤颤,她的爪爪捧着脸蛋:“是啊,真是英俊的让哀家……嘻嘻嘻……合不拢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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